话音落下。
站在最左边的纹刻之王,动了。
她走到白日澜面前,冰蓝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属于生物的情感。
她抬起手,用一种解剖般的精准,开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构造完美的,如同第二层皮肤的衣物。
那不是诱惑。
是一场实验。
是一次数据采集。
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这个无法被逻辑所理解的变量。
白日澜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具由绝对理性构筑的,完美无瑕的身体,暴露在这片冰冷的空气里。
然后,他伸出手。
没有去触碰她的身体。
而是轻轻地,拨乱了她那一丝不苟的,冰蓝色的长发。
纹刻之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如同超级计算机般,永远在高速运转的眼瞳,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数据溢出般的空白。
一个无法被计算的,无意义的动作。
彻底扰乱了她所有的预设程序。
白日澜笑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
“第一个战场,选在哪里?”
纹刻之王没有回答。
她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把自己那缕被弄乱的头发,重新归位。
但她的手,被白日澜抓住了。
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
界外之王坐在床边。
她没有穿衣服。
只是用一种观测者的姿态,看着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的白日澜。
“她崩溃了。”
界外之王陈述着一个事实。
“至少需要三个标准时,才能完成自我修复。”
白日澜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头。
“你不也是一样吗?”
他看着界外之王那具赤裸的,充满了荒芜气息的身体。
“用你的身体,来模拟另一场战争。”
界外之王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白日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的战争,没有规则。”
她伸出手,捏住了白日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属于捕食者的侵略性。
“在我的战场上,强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