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报警了。”林瑶说,“早上他去派出所,说家里闹鬼,想备案。值班民警跟我说的。我想着这事可能跟商场有关,就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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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说:“我开车送你们去吧,那边路不好走。”
张清玄没拒绝:“行。”
四人上车。车子驶出胡同,往城西方向开。
西郊城中村离市区有点远,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那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区,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瓦片顶,很多已经破旧不堪。街道狭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地上到处是积水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村子入口处拉着横幅:“坚决抵制不合理拆迁”“扞卫家园权益”。横幅已经褪色,在风中飘摇。
刘建国家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一条小巷的尽头。那是栋两层的自建房,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发黄,窗户玻璃破了几块,用塑料布糊着。
刘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子,连忙迎上来。
“张老板,您来了!”他搓着手,“这位是……”
“林警官。”张清玄简单介绍,“一起过来看看。”
刘建国有些紧张:“警官也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
“别紧张,例行调查。”林瑶说着,出示了证件。
几人进屋。屋里很简陋,客厅摆着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刘建国、他妻子,还有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
“我闺女在学校,还没回来。”刘建国说,“我老婆在厂里上班,晚上才回来。”
张清玄在屋里走了一圈。屋里阴气很重,尤其是二楼,刚踏上楼梯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阴气过重带来的那种透骨的凉。
“带我们去你闺女房间看看。”他说。
二楼有三个房间,刘建国闺女的房间在最里面。推开门,一股更浓的阴气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被子上印着卡通图案。书桌上摆着课本和文具,还有一个小镜子。
张清玄走到床边,伸手在床垫上摸了摸。床垫很凉,像冰一样。
“她睡这儿?”他问。
“嗯。”刘建国点头,“以前都好好的,就这两个月,夜里老做噩梦,说冷。我给她加了被子也没用。”
张清玄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床头。符纸刚贴上,就微微颤动起来,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阴气很重。”他说,“而且有残留的念力。那个白影,确实在这里站过。”
刘建国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先看看其他地方。”
张清玄又检查了其他房间,厨房、卫生间,还有院子。每到一处,他都用符纸测试,结果都一样——阴气很重,尤其是夜里活动频繁的地方。
最后,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这栋房子的位置。
房子坐北朝南,按理说采光应该不错。但前后都被其他房子挡住,阳光照不进来。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把本就有限的光线遮得更严实。
槐树属阴,容易招鬼。再加上房子位置不好,阴气积聚,确实容易出事。
但张清玄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风水问题,不可能整条街、整个村子都闹。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刘师傅,你们这条街,最早是从谁家开始闹的?”他问。
“隔壁老王家。”刘建国说,“老王头半夜听见厨房有动静,起来看,看见一个白影在厨房里转悠。他吓得够呛,第二天就病了。后来他家闹得越来越凶,锅碗瓢盆自己飞,桌椅板凳自己挪。老王头撑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搬走了。”
“他搬去哪儿了?”
“回老家了,在乡下。”刘建国说,“房子空着,没人敢住。”
张清玄和林瑶对视一眼。
“能去看看吗?”林瑶问。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钥匙在老李那儿,他是街道小组长。我去问问。”
他去隔壁借钥匙。张清玄在院子里等着,目光扫过周围的房子。
这一片的房子都很旧,很多已经没人住了,门窗紧闭。墙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血迹一样刺眼。
胖子搓了搓胳膊,小声说:“玄哥,这儿比商场还邪门。商场就一个仓库闹,这儿是整个村子都闹。”
“因为这次的目标更大。”张清玄说,“逼走一个商场,只需要吓唬几个员工。逼走一个村子,需要吓唬几百户人家。所以手段也要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