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黄泉档案

都市扎纸店 量子捕梦人 2954 字 10个月前

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幽冥”二字,背面是复杂的符文。这是血月罗刹给他的幽冥鬼市令牌,据说能在阴阳两界通行。

“胖子,收拾桌子。”张清玄说,“子轩,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陈子轩问。

“地府。”张清玄平静地说,“查点三十年前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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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胡同里已经安静下来。

张清玄在后院布下一个小型阵法,用朱砂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纹,又在四个方位点上白蜡烛。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出晃动的影子。

陈子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面铜镜和令牌。

“地府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张清玄一边调整阵法的细节,一边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引路人’。”

他接过铜镜,将它放在阵法中央。然后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下一道血符。

鲜血渗入镜面,像滴入水中一样扩散开来,将整个镜面染成暗红色。

“子轩,拿着令牌,站在阵外。”张清玄说,“无论看见什么,别进来,也别说话。”

陈子轩点点头,退到三步之外。

张清玄盘膝坐在阵法中,双手结印,闭上眼睛。体内的星火之力开始运转,那点金芒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动,最后汇聚到他的眉心。

他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后院还是那个后院,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中。烛火变成了幽绿色,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死寂的气息。

而阵法中央的铜镜,镜面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色青白,眼神空洞。他穿着古代的官服,头戴乌纱帽,帽檐下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何人叩关?”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山谷传来,带着回音。

“阳世扎纸店主,张清玄。”张清玄说,“持幽冥令,求见崔判官。”

镜中的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令牌为凭,准。”

镜面波动起来,像水面被投入石子。黑暗向四周扩散,露出一个漩涡状的洞口。洞口里传出阴冷的风,夹杂着隐约的哭泣和低语。

张清玄站起身,一步踏入镜中。

瞬间,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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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一条灰色的路上。

路很宽,两旁是暗红色的河水,河水缓慢流淌,表面浮着一层薄雾。雾中有影影绰绰的人形,有些在岸边徘徊,有些在水中沉浮。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影,山上没有树,只有光秃秃的黑色岩石。

这就是黄泉路。

张清玄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踏上这条路,都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里的“冷”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生命本能的排斥——活人不该在此,来了就是逆天。

他沿着路往前走。路上有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都穿着各朝各代的服饰,表情麻木地向前走。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河水流动的声音。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座桥。

桥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桥头站着个老婆婆,满头白发,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一碗汤。每个过桥的“人”都要在她面前停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然后才茫然地走上桥。

孟婆。

张清玄走到桥头时,孟婆抬起昏花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活人?”她的声音很沙哑,“有幽冥令?”

“有。”张清玄亮出令牌。

孟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她手里的汤碗冒着热气,汤色浑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是食物的香,而是一种能勾起人最深记忆的、让人迷醉的香。

张清玄目不斜视地走过桥。

过了桥,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宫殿。宫殿是黑色的,飞檐翘角,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阎罗殿。

但张清玄没有进殿,而是绕到殿后,来到一座较小的偏殿前。

偏殿门上挂着“判官司”的牌匾。

他推门进去。

殿内很空旷,只有一张巨大的书案,案后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中年男人。男人正在批阅文书,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蘸的是暗红色的墨。

小主,

听到推门声,男人抬起头。

是崔判官。

“张先生。”崔判官放下笔,“稀客。上次忘川水逆之事,还未正式谢你。”

“判官客气。”张清玄拱手,“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请讲。”

“想查三十年前,阳世一个孩童的魂魄下落。”张清玄说,“孩童名周小军,生于1982年,死于1987年,死因是困于通风管道,窒息而亡。尸体未寻,魂魄未入地府。”

崔判官眉头微皱:“三十年前……时间有些久。而且若魂魄未入地府,可能还在阳世徘徊,或者……已经消散。”

“我知道。”张清玄说,“但我想查查,他死后,有没有什么‘东西’接触过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