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支野山参,看须子至少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参。
“陈叔叔说,你现在需要补元气。”陈子轩说,“让您别推辞,就当是……子轩的学费。”
张清玄沉默片刻,接过了盒子:“替我谢谢陈叔叔。”
他知道陈家的意思。陈子轩跟着他学了大半年,虽然还没正式入门,但已经能处理一些简单的灵异事件。陈家这是表态,会站在他这边。
“玄哥,”陈子轩压低声音,“我爸还让我带句话——陈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但在雾隐山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点能量的。玄冥要是真敢来,陈家能出五十个好手,都是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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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玄点点头:“有心了。”
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林瑶今天穿了身便装,牛仔裤配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夹克,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色有些严肃。
“张清玄,”她走过来,“有情况。”
“说。”
林瑶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监控截图。画面是在雾隐山镇外围拍的,时间都是昨晚深夜。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在山林边缘活动,行动迅速,明显不是普通人。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镇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发现了可疑人员。”林瑶说,“他们在勘察地形,还设置了几个……像是标记的东西。”
张清玄接过照片仔细看。那些黑衣人动作训练有素,分工明确。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了一个侧脸——那人眼角有一道疤,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
“认识吗?”林瑶问。
“不认识。”张清玄摇头,“但看这架势,是玄冥的探子没错了。”
“他们在标记什么?”
“可能是阵法节点。”张清玄说,“玄冥擅长布阵,尤其是大型的困杀阵。他既然说要‘拜访’雾隐山,就一定会提前做准备。”
院子里安静下来。晨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我已经安排人手加强巡逻了。”林瑶说,“但秦局那边人手也紧张,不可能全天候守着。而且……如果来的是修行者,普通警员可能应付不来。”
“我知道。”张清玄站起身,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站得很直,“让秦局的人主要守住镇子入口和居民区。扎纸店这边……我自己来处理。”
“你一个人?”林瑶皱眉。
“不是一个人。”张清玄看向院子里。
胖子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陈子轩在石桌旁整理符纸,动作认真。凌薇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玉衡真人喝药的空碗。阿月抱着平安在槐树下晒太阳,平安咯咯地笑着。
“还有他们。”张清玄说。
林瑶看着他的侧脸。晨光里,这个男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像淬过火的刀子。
“还有我。”她说。
张清玄转过头看她。
“我也是扎纸店的一员。”林瑶说,“虽然不会道术,但枪法还行。秦局给我配了特制的子弹,对付一般的邪祟应该够用。”
张清玄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还有我。”又一个声音响起。
陈静薇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装裙,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陈家的保安队今天就会到位。”她说,“一共二十四人,分三班倒,负责扎纸店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的警戒。都是退役军人,有对付……非常规目标的经验。”
林瑶看了陈静薇一眼,没说话。
陈静薇微笑着走过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张先生,这是今早让厨师做的燕窝粥,加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
“谢谢。”张清玄说。
“客气什么。”陈静薇打开食盒,取出一个白瓷碗,“趁热喝。”
粥熬得很浓稠,燕窝晶莹剔透,红枣和枸杞点缀其中,香气扑鼻。张清玄接过来,慢慢地喝着。陈静薇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他。
林瑶转过头,假装看院子里的槐树。
胖子凑到陈子轩耳边,小声说:“又来了又来了……修罗场啊。”
“闭嘴吧你。”陈子轩压低声音,“小心老板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