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玄。
他没有用剑,而是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挡向斩下的骨刀。
当——
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骨刀斩在张清玄的掌心,竟发出金铁相击的声响!张清玄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但他纹丝不动,左手稳稳地托住了那柄巨大的骨刀!
骨刀使脸色变了:“你……”
“该我了。”张清玄右手星火剑刺出,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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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刀使急忙收刀格挡,但星火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骨刀,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
噗——
剑尖从后颈透出。
骨刀使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手中的骨刀哐当落地,身体缓缓软倒。
第二个护法,死。
张清玄收剑,但身形微微一晃。连续击杀两个金丹巅峰,虽然用了取巧的方式,但消耗依然巨大。他现在只剩不到四成的星火之力,而元婴巅峰的状态,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时辰。
“老板!”胖子冲过来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张清玄推开他,看向最后一个护法——冥灯使。
冥灯使已经退到了胡同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张清玄竟然这么强,短短几分钟就杀了招魂使和骨刀使。
“玄冥大人,”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玄冥,“此人棘手,不如……”
“不如什么?”玄冥的声音很平静,“不如你替我杀了他?”
冥灯使脸色一白,不敢说话了。
玄冥缓缓走到战场中央,目光落在张清玄身上,眼神复杂:“师弟,你总是让我惊讶。三年前你被我废了修为,我以为你完了。没想到,你不但恢复了,还走出了自己的路,甚至能杀我两大护法。如果……如果当年你没有那么固执,愿意跟我一起走,也许现在站在巅峰的,就是我们师兄弟二人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张清玄说。
“道?”玄冥笑了,“什么是道?正道?邪道?我告诉你,能走到最后的路,就是道。你看茅山那些老古董,守着所谓的正道千年,现在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地府那些阴神,高高在上,现在又如何?还不是有人叛变,投入我的麾下?”
他张开双臂,声音里透出狂热:“这世间,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只要能变强,管他什么正道邪道!师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等我踏入化神,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守护的那些人,我都可以放过。怎么样?”
张清玄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师兄,”他说,“你还记得师父当年教我们画的第一道符吗?”
玄冥一愣:“安神符。怎么了?”
“师父说,画符如做人,笔要正,心要诚。”张清玄看着他,“你的笔早就歪了,心也早就脏了。这样的你,就算成了化神,成了鬼王,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个力量大一点的怪物罢了。”
玄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张清玄,眼神越来越冷:“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天顶正中央。而且……颜色变了。
从银白色,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血月。
“时辰到了。”玄冥轻声说,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整个雾隐山镇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轻微的、持续的颤抖,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苏醒。
更诡异的是,镇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从地缝里,从墙角,从下水道口,甚至从居民家的门缝里渗出来,缓缓升空,在半空中汇聚。
那些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这些年死在雾隐山镇的冤魂,被玄冥用秘法收集、炼化,埋在地下,就为了今天这个仪式。
“这是……”院子里的玉衡真人脸色大变,“万魂祭天阵!他想用整个雾隐山镇的生灵,作为祭品,强行冲击化神!”
万魂祭天?
张清玄心里一沉。他听说过这个邪阵,需要收集一万个怨魂,在特定的时辰引爆,用怨魂爆发出的负面能量强行提升修为。但代价是,阵法范围内的所有生灵,都会被怨魂吞噬,魂飞魄散。
玄冥不仅要抓平安,还要用整个雾隐山镇,来完成他的化神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