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去南方,不知道那里的邪祟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乐乐。
大概中午的时候,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上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包,包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她走进我们包厢,看了看,发现只有我们对面的下铺空着!
就走过去坐下,把布包放在腿上,紧紧抱着,像是怕别人抢了去。
我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下午,我听见一阵细细的哭声!
像是小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那个女人的布包里传出来。
我心里一紧,碰了碰苏晚的胳膊,小声说:“你听,是不是有小孩在哭?”
苏晚竖起耳朵听了听,脸色一下子白了:
“听见了!好像是从那个女人的包里传出来的!她包里怎么会有小孩?”
那个女人像是没听见我们说话,还是低着头,抱着布包,头发遮住了脸,看不见表情。
我偷偷往她的包看,隐约看见里面有个小小的影子,像是个婴儿,蜷缩在里面,哭声越来越小,像是快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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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从上铺下来,给我们递了瓶水,小声说:“别盯着她看,她包里的不是活孩子,是养的小鬼。”
“养小鬼?”我和苏晚都吓了一跳,声音有点大,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她的眼睛很大,眼白很多,几乎看不见黑眼珠,看得人心里发毛。
她没说话,又低下头,抱着布包,布包里的哭声突然停了。
大姨也下来了,小声问姥姥:“妈,什么是养小鬼啊?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
姥姥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把夭折的小孩的“魂魄”锁在器物里,用自己的精血养着它,能帮人做事,比如招财、害人等。
但是养小鬼特别损阴德,养的人会越来越倒霉,小鬼也会因为吸不到足够的精气,变得越来越凶,最后会反噬养它的人。”
我想起刚才听见的哭声,心里酸酸的:“那小鬼好可怜啊,它是不是很疼?”
姥姥叹了口气:“是啊,被锁在器物里,不能投胎,每天还要被吸精气,能不可怜吗?
这个女人,看她的脸色,阴气很重,眼下发青,肯定是养小鬼的时间长了,已经被小鬼反噬了。”
大概晚上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站起来,抱着布包往包厢外面走,像是要去厕所。
我跟姥姥对视一眼,姥姥点了点头,我赶紧跟上去,苏晚也悄悄跟在我后面。
女人走到火车的连接处,那里没什么人,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她把布包放在地上,打开拉链,我看见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罐!
罐口用红布封着,刚才的哭声就是从罐子里传出来的。
女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把“血”滴在陶罐上!
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声音尖尖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陶罐里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响了,像是在挣扎,还伴随着“咚咚”的声音,像是小鬼在罐子里撞。
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却还是不停地念咒语,手指上的血滴在陶罐上,很快就凝固了。
“你这么养它,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它反噬的!”
我忍不住走过去,大声说。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把布包拉上,警惕地看着我:“你是谁?少管闲事!”
“我不管你养小鬼是为了什么,但你不能这么折磨它!”
我掏出张平安符,“它也是条性命,你把它锁在罐子里!
用精血养着,它会越来越凶,最后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别人!
你要是放了它,我可以帮你超度,让它去投胎,这样对你也好,对它也好。”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又很快变得凶狠:
“不用你假好心!我养它这么久,花了多少心血,怎么可能放了它!你再管闲事,我就让它收拾你们!”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稻草人,上面扎着几根针,朝着我晃了晃。
苏晚赶紧跑过来,站在我身边,小声说道:“雯雯,你别跟她争了,她好像很凶的样子!”
就在这时,姥姥和大姨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