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清风摇头,“痕迹杂乱,方向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倒像是……逃难?”
正说着,来福突然竖起耳朵,鼻翼耸动,朝着上游方向低呜起来。
清风与乌老头对视一眼,默契地隐匿身形,沿着溪流向上游摸去。
前行不到一里,绕过一片山岩,眼前景象让两人一怔。
溪边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看衣着大多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少皆有,死状凄惨,多半是被刀剑砍杀,鲜血染红了溪边卵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马骚味。
“是溃兵干的!”乌老头蹲下身,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和地上的马蹄印,脸色难看,“他娘的,看这方向,是从北边败退下来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清风沉默地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百姓,其中还有一个蜷缩着的孩子,拳头紧紧攥着。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这乱世,人命如草芥。
“收拾一下,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清风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正要动手,来福却突然焦躁起来,对着下游方向狂吠不止!
“汪汪汪!”
清风猛地转头,只见下游溪流转弯处,转出五骑人马!
这五人穿着破旧的皮甲,身上带着血污和戾气,鞍旁挂着抢来的鸡鸭包裹,正是乌老头所说的溃兵!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溪边的清风二人,以及那些尸体,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头儿,看!这儿还有俩漏网之鱼!”一个缺了门牙的溃兵咧着嘴,抽出腰间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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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目光扫过清风身上的道袍和乌老头的江湖打扮,又看了看他们身边并无行李马匹,眼中贪婪稍减,但杀意未消:“呸!穷鬼!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再给爷磕几个头,说不定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乌老头脸色一沉,骂了句娘,淬毒吹箭已悄然扣在手中。
清风踏前一步,将乌老头稍稍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五个溃兵,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诸位军爷,杀人掠货,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疤脸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老子刀头舔血,活一天赚一天!狗屁的报应!小的们,宰了这道士,那个老家伙看起来还有点油水!”
四名溃兵发一声喊,催动战马,挥舞着兵器便冲杀过来!马蹄践踏溪水,溅起浑浊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