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狼的拳劲被拨偏,身体随着惯性前倾了半寸。
邦古趁机进步,右掌蓄力推出,一记岩碎掌按向饿狼胸口。
饿狼眼神一变,双腿发力,整个人借前倾之势贴地翻滚,从邦古掌下穿过,回身一记扫堂腿。
邦古轻轻跃起,凌空翻身落地。
“你终于还记得了,流水岩碎拳最擅长的,是时机。”
饿狼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但老头子你……可不会轻易犯错。”
邦古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看来,只用流水岩碎拳,已经无法压制你了。”
饿狼摆好架势,没有接话。
邦古忽然抬手,攥住自己的衣襟。
“唰”地一声,将上身的武道服整个扯了下来,露出精壮却布满疤痕的上半身。
阳光打在那具老而弥坚的躯体上,饿狼怔了一瞬。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邦古身上的伤。
老人的胸膛、腹部、肩头、肋下,纵横交错地铺着十几道旧伤。
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若蚯蚓,还有几处圆形的凹陷,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贯穿后的疤痕。
“这些……”饿狼的声音低了下去。
“年轻时候留下的,都是些轻狂的纪念。”邦古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疤痕,语气平淡。
“和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我曾以为,光凭一双手,就能把世界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都打败。”
“后来……我被兄长打醒了。”
饿狼没有回应。
他脑海中翻涌出道场的旧照片,黑发的邦古,看起来也如之前的自己字一样。
意气风发,却骄傲自负。
“饿狼。”
“你的成长,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现在,你恢复了人类的样子。”
邦古抬起双手,双拳收于胸前,拳心相对。
左拳略高,右拳略低。
像一只收紧了双翅的老鹤,下一刻就要啄穿猎物的心脏。
“我已经几十年没有用过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