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苏晚晴听到凌夜的提议，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昨天晚上的浪多吓人啊！而且湖底情况那么复杂，还有暗流什么的……”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对下水的恐惧显然压过了寻根的热情。

“放心，不去深水区，就在我们昨天圈出的那片区域边缘看看，水不深，而且今天风平浪静。”凌夜淡定地打消她的顾虑，“找专业的潜水俱乐部，有教练跟着，安全有保障。就当是一种新体验嘛，说不定真能拍到点水下的老镇子遗迹呢？”

他刻意淡化危险性，强调探索性和体验感。

苏晚晴果然被说动了些许，犹豫道：“真的……安全吗？我游泳技术一般般……”

“有我在，没事。”凌夜拍了拍胸口，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但语气里的笃定却莫名让人安心，“你要是害怕，就在船上等着，我下去看看就行。”

“那怎么行！要下去一起下去！”苏晚晴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我这就找潜水俱乐部！”

她立刻拿起手机搜索起来。微山湖作为大型湖泊，确实有几家提供体验式潜水服务的俱乐部。很快，她联系上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预订了第二天上午的体验潜水，包船包教练包装备。

搞定之后，她既紧张又兴奋，开始查起了潜水注意事项，嘴里念叨着：“不能吃太饱……不能紧张……耳朵疼要怎么做压力平衡来着……”

凌夜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有他在，那些普通人的潜水禁忌基本可以无视。不过为了不显得太异常，他还是配合着听苏晚晴科普了半天。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湖面果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昨夜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梦。

两人来到约定的码头，潜水俱乐部的船已经等着了。船老大和教练都是皮肤黝黑、经验丰富的本地人，看起来很是可靠。

教练是个爽朗的中年汉子，姓李，一边帮他们检查装备，一边介绍注意事项：“两位放心，咱们今天去的这片水域相对平缓，水深也就十来米，能见度好的时候能看到不少沉水的老物件呢，很有意思的……”

他说的区域，正好在凌夜圈定的老镇子边缘和“锚点”影响范围的交界处，相对安全。

苏晚晴穿着紧绷的潜水服，显得有些笨拙和紧张，不断深呼吸。凌夜则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对递过来的潜水装备看了看。

“呼吸器就不用了吧？我肺活量挺好，憋口气就行。”凌夜拿着那个沉重的氧气瓶，觉得有点碍事。

李教练：“……先生，这不行，安全规定……”他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这么“自信”的游客。

最后在教练的坚持下，凌夜还是背上了氧气瓶，戴上了面镜，但趁人不注意，悄悄把呼吸器的进气阀给微微调整了一下——直接从周围水里汲取溶解氧，效率比气瓶高多了，还无声无息。

准备完毕，在李教练的指导下，两人先后入水。

冰凉的湖水包裹全身，光线瞬间变得幽暗柔和。水下世界安静而奇妙，阳光透过水面洒下道道光柱，成群的小鱼在摇曳的水草间穿梭。

苏晚晴最初的紧张很快被新奇感取代，兴奋地对着水下相机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