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社会实践课”开始了。

她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休闲装，将长发随意扎起，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对着镜子反复运转“隐石诀”，直到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稍好、但绝不引人注目的普通都市女孩，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别墅。

她没有开车，选择了步行和公共交通。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她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呼吸、步频、甚至眼神都模仿着周围的路人，努力让自己“融入”这凡俗的烟火气里。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很快她就发现，在快节奏的都市里，除非你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否则根本没人会多看你一眼。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无暇他顾。

她穿行在商业区，路过龙渊设立在街角的某个伪装成报刊亭的监测点；她挤上地铁，与可能是龙渊外围便衣的人员擦肩而过；她甚至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时，不远处就有一个伪装成遛狗人员的低阶异能者在暗中观察四周。

得益于“隐石诀”和“沉渊针”磨练出的敏锐感知，她能隐约察觉到这些“同行”的存在，但她完美地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她就如同滴水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几次下来，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伪装”游戏。看着那些明显身负特殊任务的人员从自己身边走过却毫无所觉，一种奇妙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比用“沉渊针”精准刺中目标更加考验心性和掌控力。

凌夜虽然没有跟随，但他的神识偶尔会扫过，确认她的状态。

“嗯，还行，没蠢到去跟监控摄像头比谁瞪得久。”

“就是走路姿势还有点僵，跟做贼似的，得多练。”

他一边点评，一边用新电视系统看着一部星际战争片，里面的外星舰队正对着主角的母星狂轰滥炸。

“啧，这特效，五毛钱不能再多了。真正的星际战争，哪有这么热闹，都是隔着几光年互相丢规则武器，无声无息的， boring。”

而在他吐槽电影特效的同时，现实中的近地轨道上，那几艘悄然潜入的异星侦察舰，正如凌夜所料，开始了它们的“探查”。

它们并未直接闯入大气层，那会引起地球各国防空系统的剧烈反应，打草惊蛇。它们只是如同最高明的间谍，悬停在阴影处，动用各种超越地球现有科技水平的手段，无声无息地扫描、分析着脚下的星球。

能量雷达勾勒着全球的灵气分布图，生命探测器搜寻着异常强大的个体信号，信息截流系统贪婪地吞噬着互联网上流淌的海量数据，试图从中找出关于“洪荒碎片”、“归源”、“异常存在”的蛛丝马迹。

它们很快便锁定了几处能量反应异常活跃的区域——昆仑山遗迹（虽然被东皇钟虚影镇压，但残留波动依旧显眼）、东海市别墅区（凌夜的存在本身就如黑夜中的灯塔，即便他收敛了，但那种生命层次的“质量”无法完全掩盖）、以及……江南李家祖地（混沌源碑碎片和加强的封印阵法产生了明显的能量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