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规则爆发、湮灭扩散并没有发生。那粒微尘躺在凌夜的指尖，安静得如同普通的灰尘。它表面那层恐怖的“灰败湮灭”规则光华，在接触到凌夜手指的瞬间，就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屏蔽”或“覆盖”了，变得温顺无害。

“唔……”凌夜将那一丁点微尘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前（苏晚晴差点惊呼出声）闻了闻，“有点‘苦’，‘涩’，‘空’的味道……规则层面上的‘抹除’和‘剥离’倾向很明显，优先级还不低。难怪那些穿紧身衣的家伙（指螺旋塔成员）扛不住。”

他评价的语气，就像在品尝一种新奇的调料。

“凌先生，这……这东西到底……”苏晚晴看着那粒在凌夜指尖“乖巧”无比的微尘，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

“一种比较罕见的‘规则衍生现象’的具现化残渣。”凌夜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学术、但又很模糊的定义，“你可以理解成，某个涉及‘遗忘’、‘终结’或者‘归墟’概念的强大规则（或者存在），在运作时溅射出来的一点‘碎屑’。年头久了，碎屑里的‘活性’（指规则驱动性）大部分流失了，就剩下这点‘性质’（指湮灭特性）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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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那粒微尘，若有所思：“‘螺旋塔’那帮人叫它‘原初遗忘之尘’？名字起得挺唬人，还跟什么‘大静谧’扯上关系……估计是他们从哪个更古老的记载里扒拉出来的名词。这东西完整状态可能确实麻烦，但现在这点残渣嘛……”

他忽然看向苏晚晴，问道：“你之前不是说，研究沙冰的‘层次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深邃’的余味吗？”

苏晚晴一愣，下意识点头：“是，尤其是尝试一些厚重或复合口味时，总觉得收尾不够干净利落，或者缺少一种能让人回味、甚至‘清空’之前味觉记忆的转折点……” 这是她最近研究“果味合唱团”时遇到的一个技术性难题。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指尖那粒灰白微尘轻轻晃了晃：“你觉得，加一点点这个‘遗忘之尘’的‘味道’进去，作为沙冰最后、最底层的‘回味层’怎么样？吃完前面所有丰富的味道，最后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湮灭’与‘空无’感，把味觉‘归零’，是不是就‘深邃’了？”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用……用能瞬间杀死强大异能者、湮灭能量信息的恐怖规则残渣……给沙冰当**调味料**？！

为了追求所谓的“味觉层次感”和“深邃回味”？！

这已经不是“离谱”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疯了！

“凌、凌先生！这太危险了！普通人哪怕沾上一丝……”苏晚晴声音都有些发颤。

“谁说要给普通人吃了？”凌夜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自己尝尝鲜嘛。放心，就加这么一丁点，经过我的‘处理’，保证只剩下纯粹的‘规则风味’，没有任何杀伤力。嗯……可以叫它‘归零回味层’或者‘遗忘底韵’？听起来就很有格调。”

他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了，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零食。

苏晚晴看着凌夜指尖那粒“无害”的微尘，再看向墙角那个依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石匣，又想起“螺旋塔”成员瞬间灰飞烟灭的惨状，以及他们追寻此物的郑重其事……

强烈的荒诞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