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妮娅和奥莉维亚也精神振奋，一个集中精神冲击剩余仆从混乱的精神连接，一个则将温暖的治疗光晕重点笼罩在伤痕累累的同伴身上。

兵败如山倒！

短短十几秒内，七名织梦者仆从便损失过半，只剩下最初的话唠首仆和另外两名看起来相对弱小的个体，在封灵古藤覆盖的力潭边瑟瑟发抖（如果触手蠕动算发抖的话），负隅顽抗。

首仆尤其凄惨，半边身子破烂，触手也断了好几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它看着步步紧逼的苏云舟和重新集结、虎视眈眈的六位神使，那双旋转的幽暗眼眶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拟人化的……恐惧和哀求。

“停！停手！伟大的……生命之主！请……请饶恕您卑微的仆从！” 首仆的精神波动充满了谄媚和急切，再无之前的漠然与高高在上，“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我知道的一切关于‘织梦者’和这块‘起源陨石’的秘密！”

苏云舟走到它面前，封灵古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丑陋、诡异而又显得可怜巴巴的生物，眉头微皱，没有立刻回应。

伊格尼斯在一旁喘着粗气，闻言怒道：“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还要让我们归于永恒之梦吗？苏神，别听它的，这怪物诡计多端，直接灭了干净！”

首仆吓得触手一阵乱颤，急忙道：“不敢不敢！刚才那是职责所在！是‘织梦者’留下的强制指令！现在力潭被您封印，指令的约束力大减，我才敢表露真心啊！求您看在我守护此地无数岁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它的话语又快又急，带着一股浓浓的、生怕说慢了就被挫骨扬灰的恐慌。

苏云舟依旧沉默，目光在它那惨白的、破损的人脸和扭曲蠕动的触手之间扫过，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挑剔和嫌弃？

首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触手都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过了好几秒，苏云舟才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你太丑了。”

“啊？” 首仆的精神波动一僵，似乎没反应过来。

连旁边的伊格尼斯、艾拉等人都是一脸错愕，没明白苏云舟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阿拉妮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苏云舟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继续平淡地说道：“我家里有个小女儿，她不喜欢长相丑陋古怪的东西。你这样子，吓到小孩子就不好了。”

首仆：“……”（精神波动陷入极度混乱和茫然）

伊格尼斯忍不住插嘴：“苏神，这跟您女儿有啥关系？咱们这是在执行任务，剿灭危险源……”

苏云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依旧看着首仆，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下达指令：“你能变身吗？换个顺眼点的形态。”

这话一出，别说首仆，就连其他几位神使都觉得苏神是不是刚才战斗消耗过大，开始说胡话了？让这种明显是克系画风的古神仆从变身？还能变顺眼？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首仆在短暂的呆滞和混乱之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回应：“能！能能能！我能变！伟大的生命之主，您想看什么样的？可爱的？威猛的？华丽的？只要您吩咐，我都能变！我本体其实是一团无定形的精神能量聚合体，附着在‘织梦者’创造的这具躯壳上，改变外观不难！就是为了贴合‘织梦者’的审美和威慑力，才一直维持这个样子的！”

它语速极快，生怕苏云舟反悔。

苏云舟想了想，似乎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可爱点的吧。说话声音也换一换，刚才那个太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