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尤!”
面对千夫所指,陈昀丝毫不觉得羞愧,也没有任何恼怒。
一来,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他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打赢了没好处,一块灵石都没,打输了......说不定被那敖晟一口吞了!
二来,他估摸自己确实不是敖晟的对手,敖晟在妖族那边的地位跟帝殇在人族这边差不多了,他虽然击败了刘天乾,但是他很清楚他现在凝神初期的修为,加上《凌霄魂鉴》的特殊,依旧不会是帝殇叶秋云之辈的对手,他们这类大气运之人,必然有着恐怖的底牌。
陈昀叹了口气,“行吧,虽然当年人族放弃了我所在的界域,我也几乎身死,但是终究还是人族一员。既然这样,那兵对兵,将对将......”
陈昀看向妖族这边,来回瞅了瞅,指着一个六阶初期的小妖,血脉似乎是极为低端的灵鸟。
“就他吧,我觉得我跟他实力背景都相当,来一战,为了荣耀!”
陈昀一脸正经的喊道,却是引来了所有人的鄙视目光。
李秀媛甚至都捂着眼睛,不愿意看。
那只灵鸟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自己吓得把脑袋缩到翅膀下面去了。
“陈昀!你放肆!”一位九渊归墟的长老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此事因你揭露而起,如今两族天骄为我人族荣耀浴血奋战,你竟如此贪生怕死,毫无担当!简直是我人族之耻!”
陈昀一脸惊奇地看着九渊归墟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嘈杂:
“前辈这话,陈某可就听不懂了!”
他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愤慨:
“第一,我说了,此事非我而起!是九渊归墟的强者,不顾脸面,亲自出手擒拿了玄海冰蛟族的三位殿下!是九渊归墟的圣子毕劫,将他们囚禁数百年,日日抽取蛟髓,修炼那阴毒邪门的《九幽寒魄诀》!这,才是万恶之源!”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九渊归墟众人,逼得他们不敢直视。
“第二,我陈昀,一介散修,无意中发现此等骇人听闻、人神共愤之罪行!我本可置之不理,完全置身事外,但我没有!我念及人妖两族千万年来虽有摩擦,但大体和平,更有同盟之谊!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一介散修,不惜得罪九渊归墟这等巨头,潜入龙潭虎穴,证据确凿,并将三位殿下救出!我所为者,是公道!是正义!是为了避免两族因九渊归墟一己之私欲而陷入战火!是为了人妖两族的长远发展与共同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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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尤其是得到了妖族,特别是玄海冰蛟一族的极大认同,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陈昀话锋一转,指向擂台和九渊归墟方向,痛心疾首道:
“而如今,真正的罪魁祸首未曾得到严惩!反倒是九渊归墟门下,竟有人公然叫嚣,要让我们们盟友,妖族‘亡族灭种’!这才彻底激化了矛盾,挑起了这场争端!”
“诸位不去谴责那行事歹毒、引发祸端的九渊归墟,不去要求他们认罪伏法,反而来指责我这个揭露罪恶、挽回和平的功臣?指责我不愿参加这场本就不该发生的、纯粹为了争一时之气的意气之争?”
他摊开手,一脸的无辜和不解:“这到底是什么道理?难道就因为我做了对的事,就要被逼着去打一场我毫无兴趣、且毫无意义的架?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能让我人族多一块地盘?还是能让死去的英灵复活?亦或是能让九渊归墟承认错误?”
他最后看向高空中脸色铁青的金煌至尊,朗声道:“晚辈人微言轻,但也想斗胆请问金煌至尊,请问人皇殿!此事至今,九渊归墟可曾有一句正式的道歉?可曾对毕劫及其党羽做出应有的惩处?若没有,那眼下这流血的擂台,意义何在?莫非只是想用我人族和妖族的大好儿郎的鲜血,来掩盖九渊归墟的罪责,模糊问题的焦点吗?!”
“说得好!”冰烈至尊轰然开口,声震四野,“陈昀小友句句在理!九渊归墟,必须给出交代!否则,我玄海冰蛟一族,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