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几乎要将这个潜藏的敌人遗忘了。
血灵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渊最底层的毒蛇,虽然危险,但暂时没有冒头。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在万灵境的千仞岗,在争夺钥匙与灵宝鼠的乱战残局中,以这样一种诡异而震撼的方式,再次感应到它的气息!
“死了无数年……却因血灵诀这种逆天功法而保留了一丝‘归来’的可能……”陈昀心中念头飞转,对于血灵诀的认知也更加深刻。
这门功法太特殊了,特殊到连诸天万界已知的规则都难以完全定义它。
它带来的隐患,据说连真正的主宰都无法彻底根除,仿佛触及了某种世界的底层规则,关于“生命”、“灵魂”、“存在”与“复生”的最深奥秘密,其“不可磨灭”的特性,本身就是一种恐怖的悖论。
“昀哥……”身旁传来墨琼担忧的低唤。
他和啸天对血灵至尊的印象同样深刻,甚至更加直接。
当年在炼血境,他们三人初次与血灵的意识体交锋,那种冰冷、贪婪、仿佛要将他们灵魂都吞噬干净的恐怖感觉,至今难忘。
依稀记得血灵所说的三千年后的复生的的威胁!
血灵从一开始,就将他们三个视为最完美的夺舍容器,是势在必得的目标。
陈昀闻声,转头看向墨琼和啸天,看到他们眼中清晰的忧虑,心中一暖。
他展颜一笑,笑容里是久经风浪后沉淀下的自信与从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无妨。”他声音平静而坚定,“他奈何不了我。”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墨琼和啸天对视一眼,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弛。
他们对陈昀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他说无妨,那便无妨。
“血灵至尊?他……他怎么进来的?”火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场中那越来越浓、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光茧,眼神充满了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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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灵至尊的名头,在他们这一代或许不如上古时响亮,但其代表的诡异与不祥,依旧让人闻之色变。
苏霸天看着那邪异景象,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大,那老鼠虽然宝贝……但跟这玩意儿扯上关系,也太邪门了。要不……咱们先撤?从长计议?”
陈昀闻言,没好气地反手就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走?往哪走?”
他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被血光包裹的灵宝鼠,眼神锐利如刀:“那寻宝鼠身上,有我必须拿到的东西!”
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而且……血灵,我不去找他,他迟早也会来找我。”
“为什么?”刘盛昌、周一炜、洪齐等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陈昀。
血灵至尊,为何会盯上陈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