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苦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和的笑容,仿佛全然没感受到刘图周身的压迫感。
他轻轻招了招手,原本缩在冰髓簇阴影里的两头冰罗蜥立刻像是接收到指令般,慢悠悠地爬起身,庞大的身躯在冰面上滑行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温顺地来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道友,请自便,,”
刘四苦伸手摸了摸冰罗蜥冰凉的头顶,这才转过身,拖着受伤的左臂,一步一顿地重新走进那片弥漫的寒雾中,身影很快便被浓雾吞没,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刘图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眉头紧锁。
他没有立刻去取忧环草,而是调动起体内的兵意,如细密的网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冰壁的每一道缝隙,暗河的每一处漩涡,甚至寒雾流动的细微轨迹,都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掠过。确认周遭确实没有埋伏,也没有任何隐藏的气息后,他这才缓步走向漂浮在暗河上的冰髓簇。
指尖触碰到忧环草的瞬间,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指尖直窜体内,却在抵达骨骼附近时,被他体内的冰髓之力悄然化解。那原本刺骨的寒气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忧环草叶片上凝结的露珠轻轻颤动,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愈发精纯。
刘图小心地将整株忧环草连根拔起,草叶脱离冰髓簇的刹那,周围的寒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将忧环草收入储物石的瞬间,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从寒雾中传来,带着几分试探:“道友且慢。”
刘图猛地转身,只见刘四苦不知何时已从裂隙中走出,正站在数丈之外,受伤的左臂依旧垂着,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在幽蓝冰光下亮得惊人。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刘四苦看着刘图手中的储物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却刻意与刘图保持着安全距离,“这忧环草对在下的伤势却有奇效。不知道友能否割爱,分在下半株?在下愿以同等价值的宝物相换,绝不亏待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