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王铁成的脸颊泛起潮红,舌头也有些打卷,话题不自觉地转到了西境武场的人和事上。
当提到武场的吴教头时,他原本带着笑意的语气突然一顿,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也暗了下去,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懑,连带着喝酒的动作都变得急促起来。
刘图见状,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师傅的伤,定然与这吴教头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默默给师傅添上酒,耐心听着。
又喝了一碗酒,王铁成的头渐渐垂了下去,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显然是喝多了。
刘图连忙上前,扶住师傅的胳膊,轻声说道:“师傅,您喝多了,弟子扶您进屋歇息。”
他半扶半搀着王铁成起身,慢慢走进茅草屋,将师傅轻轻放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又细心地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师傅身上。
安顿好师傅后,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刘图才轻轻带上屋门,回到院中的石桌前。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杯中浑浊的酒液,慢慢喝着,心中却开始琢磨起师傅与吴教头之间的恩怨。
夜色渐浓,晚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刘图却丝毫不在意。
不多时,西境武场的几处营帐便出现在这里,隐约能听到再次做事之人的谈笑声。
刘图绕到武场后侧,那里是伙夫和老兵们歇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去处。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目光扫过营帐,很快便看到了一个老兵,正坐在篝火旁擦枪。
刘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路过的模样,慢慢凑了过去。
“老哥哥,深夜还在忙活?”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老兵手中的枪上,“这杆枪保养得可真不错,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