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魁梧的王奎正靠在马车上擦刀,阿三则蹲在路边,见他出来,立刻蹦起来挥手:“刘大哥。”
刘图笑着点头,正要上前,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扫过垂云会大门旁的巷口。
暮色沉沉,巷子里只有几只流浪猫在翻找食物,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刘大哥?”阿三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没什么,”刘图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翻身跳上马车,“走吧。”
马蹄声哒哒响起,马车缓缓驶离垂云会所在的街道。
而此时,巷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站直。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死死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行驶了半日,日头悬在黑色青域上空,像颗烧红的铜丸,墨色岩砾被烤得发烫。
风卷着青灰色沙粒掠过,打在马车帆布上“沙沙”响,远处黑青岩丘层层叠叠,只有几株枯瘦的沙棘从岩缝里探出头,在焦热的空气里蔫蔫耷拉着。
“王哥,这里真热啊。”阿三掀开车帘一角,脸晒得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刚说完,就被一阵风沙呛得咳嗽,赶紧缩回车里,把帘布拉得严严实实。
王奎靠在车辕上,粗布衣裳早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后背。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远处的岩丘道:“再撑撑,前面就有一个城镇,到了就能喝上凉水解渴。”
“这里怎么这个热啊,在狮城也没这么热啊。”
话音未落,右侧岩丘后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刘图瞬间反应,直起身,手按在长刀上,目光如炬道:“小心。”
一道黑影窜出,速度极快。那人双手套着铁制爪套,爪尖泛着冷光,指甲般的刃口还沾着沙尘,显然早就在此埋伏。
他不说话,直扑刘图,爪套带着风声抓向咽喉,招招瞄准要害。
刘图拔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刃与爪套相撞,火星在黑青岩地上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