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他们。”

方源坐在真皮沙发上，对着那个戴着假发的鬼佬大律师，淡淡地说道：

“不管是潮昌还是联兴，只要是毁约的，一个都别放过。告到他们破产为止。违约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方先生，”大律师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这年头华人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很少有打官司的……”

“那是以前。”方源弹了弹烟灰，“现在，咱们按法律办事。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他们违约造成了工期延误、生产损失，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我估摸着，要个上百万的赔偿，不过分吧？另外，这钱不管要多少回来，除去损失后，剩下的咱两对半分。”

闻言，鬼佬大律师眼睛一亮：“不过分、不过分！这是铁板钉钉的证据确凿，交给我们的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这年头不爱钱的人有，但绝对不包括眼前的鬼佬大律师。

紧接着方源又递给李长武一张名单：“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香江虽是弹丸之地，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潮州商会能说了算的，我倒要看看在利益面前，这些潮州佬是不是真就同穿一条裤子、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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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武目光扫过纸条上的名字：青洲英泥、华润公司、广隆木行。

“青洲英泥那是英资背景，华润是内地的窗口，广隆那是马来侨胞的大商行。这些人的背景，哪个不比潮州帮硬？”

“以前咱们厂子小，几千人的规模，怕人家看不上。现在好了，既然本地帮不让做，那就扩建！”

方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规模扩大到一万人！直接找这些一级批发商拿货！缺多少要多少！”

李长武拿着名单去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源子！神了！”

他把几张报价单往桌上一拍，兴奋得满脸通红：

“虽然总价高了，但因为跳过了本地那些二道贩子，单价反而便宜了百分之十五！”

“而且人家说了，只要量大，他们有专门的运输队，包送货上门！”

做完这些还不够，方源托雷洛组局，约见了之前上门找麻烦的食环署以及消防署的鬼佬长官。

见面二话没说，直接上主菜，之间赵力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把手中的两个皮箱拍在了桌子上。

“咔哒！”

箱子打开。

一边是黄澄澄、耀眼夺目的金条；一边是整捆整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棉胎”。

两个鬼佬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算是我给两位长官的见面礼，只要你们两个一天还坐在这个位子上，每年都有一份这样的买路钱。”

方源淡淡地说道，仿佛桌上的不是几十万巨款，而是一堆废纸。

“我也不让你们难做。”

“收钱办事，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方源二郎腿一翘，上身后仰靠在会所的真皮沙发上，笑意不达眼底地盯着两个鬼佬：

“你们收了潮州人的钱查我，是不是也该收我的钱，去查查他们？”

“据我所知，马西如名下的产业不少，那些工厂、酒楼的卫生和消防都合格吗？”

两个鬼佬犹豫了。

拿钱好说，一个小小的马西如也不是得罪不起，可马西如身后的潮州商会，那可是个庞然大物……

方源看出他们的犹豫，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飘飘扔到到了桌上。

那是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简简单单三个字——祁德尊。

“这点小事，我不想麻烦祁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