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顿时有些喘不上气,这庞大的灵素量深深将恐惧嵌入血液之中,彷佛一张恶鬼的面庞呈现在眼前发出警告。
“嗯......你没想错。”星主的话再一次证实了这怪物的身份。
一瞬间,我的脑子开始混乱,无数元素混入其中,别·西·卜并不是一个只会啃食的野蛮生物,而是一个有智慧的行走的怪物,计划中的人海战术反倒给了它优势,我始终低估了它的脑子和力量。
它缓缓转过身来,大地震颤,似乎在与我们的情绪共鸣,我们终于看清了它的面目。
别·西·卜那长达二十米的躯骸,虽依稀残留着扭曲的人形轮廓,却已成为“暴食”这一原罪的具象化身。
它的头部如同畸变的王冠,高耸于二十米躯骸的顶端,却承受着最残酷的禁锢。那双本应属于“人”的眼睛,上下眼睑被粗粝的黑色线绳粗暴地缝合,线脚深深陷入肿胀的皮肉之中。然而,这强加的黑暗并未能平息其内在的饥渴——缝合处的缝隙间,正不断渗出浑浊的黄色脓液,仿佛它的视线正以一种腐蚀性的方式向外渗透。
整颗头颅的上半部分,自额头至鼻梁,竟被一张完整剥下的人皮严丝合缝地覆盖、包裹。这张人皮的边缘与它自身的皮肤野蛮地缝合在一起,形成了怪诞的拼接。这张“面具”上的嘴唇,正以一种永恒僵硬的姿态,覆盖在它的上唇之上,好似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意的吻,试图封缄某种它无法控制的原始咆哮。
整个头部,就像一座被封印的、充满痛苦的祭坛,那被掩盖的嘶吼与被缝合的视线,共同加剧了它那无处宣泄、只能通过无尽吞噬来填补的永恒空虚,这副形态在讲述其本体都无法承受自己无尽的饥渴。
头部下方七八米长的脖颈以违背生物学的姿态延展着,皮肤布满不断鼓胀又坍缩的囊泡。
而真正的恐怖聚焦于它的腹部——那里撕裂着一张直径超过三米的血盆巨口。口腔内壁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血肉,粘稠的黑色血液如同涎水般从齿缝间垂落,尖锐的牙齿在灯照之下寒芒乍现。
更骇人的是,从这张永不知足的巨口中伸出三具半透明的人形,它们的上半身挣扎扭动,眼神空洞绝望,没有下半身的虚影在口器中疯狂游窜,仿佛是被吞噬却未能消化的灵魂,正承受着永恒的消化之苦。
在这张主宰吞噬的巨口上方,腹部的皮肤表面还镶嵌着五六双浑浊的眼睛。这些眼珠以不同频率转动着,贪婪地扫视四周,寻找着下一个可供吞噬的对象。
它的双足更像是某种腐烂的兽蹄,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沾满粘液的硬毛。每根毛发都黏连着难以辨认的生物器官——破碎的肝脏、碾碎的眼球、粘连着神经的肉块,如同刚刚踏过一场血肉盛宴。
而它唯一的手臂则以蠕动的肠状组织与躯干相连,手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另一张不断开合的小型口器,利齿间还残留着新鲜的肉糜。
整具躯体都散发着暴食的终极意象——既是吞噬者,也是被自身饥渴永恒折磨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