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还是不认识。
谁知道这人完全没有眼色,抢过一步站到玉维真面前,递上名片道:“无论如何还是我有错在先,就算玉老板觉得无盖的玉盏不值多少,但正如这位……谢尔比先生所说,您的不值一提在普通人这里可都是收藏级别的宝物。我虽然不是什么富有的藏家,还是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起责任,只是现在囊中羞涩——”
他又冲趾高气昂这男的笑了笑——小人得志的笑意。谢尔比简直要跳脚。
“还请您收下我的名片和歉意,我一定会回来将我造成的损失偿还的。”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玉维真任由那把小巧的鼻烟壶从掌中滑落,尾指勾住壶柄,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那张朴实无华的粗糙纸片。
等张天心旋身关上古董店的大门,他已经能听到那个所谓的昂撒白男开始对他的身份喋喋不休,接下来多半是从头到脚的恶意揣测与批判。无所谓,这些人就像被花蕊吸引的蜜蜂聚集在玉维真身边,事实上他们连一丁点花粉都得不到。
他低头戳了戳自从玉维真下楼就开始装死的996,问:“又卡机了?你这样我会怀疑反派的本体是一种针对性病毒,真好奇他的代码……不过他这次是没有记忆的吗?”
996持续loading中。张天心也懒得管它,自顾自展开信息屏用,于是系统加载顺畅看到他搜索了一堆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最后跳出来一张狗图。
996:“?”
“你醒啦?这个世界已经三战了救不了啦。”张天心道,“你不觉得谢尔比很像这个?”
他眯起眼睛读这只狗的全名:“红骨猎浣熊犬,本土中大型猎犬。看这个皮毛和身材,这不就是他想营造出的效果?”
系统并不能理解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恶意,但也不会错认为这是宿主对新人物的正面评价。结果张天心又补充道:“这么一想宫修明应该是大丹犬,表面看着对人类充满威胁,实际就是威胁本身。”
小主,
——在他这里男主已经从灵长类动物降级了啊!
它决定换个话题让宿主的注意力从二者身上转移,以防止他对主线拯救任务的抗拒情绪进一步加深。
“宿主是怎么确定‘玉先生’就是玉维真本人?或许他只是一个有相同建模和名字的普通npc呢?”
“一个路人npc不会有这么……呃,琳琅的声线!”他言之凿凿道,“总之不会有这个预算的!”
有时候系统不得不敬佩张天心的直觉和文学素养,它又有点想卡机了。
然而当夜宿主身着夜行衣戴着小天才手表摸索到唐人街附近时,系统第一次想劝他,要不我们就等剧情自己走过来吧。就算要积极推进主线,能不能别光花力气在有关人士身上,那么大一个男主呢!就算有历史遗留问题好歹做做样子收集资料什么的吧!你还在心里叫人家真真——真真认识你吗允许你叫出口吗!
“我觉得他应该记得我。”张天心低声对自己的手表说,“主要是那个红熊犬在他肯定没办法表现出来。对方可能和他打交道有段时间了,他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是误打误撞出现在这里的他的远房亲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