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尔？”

就在下一秒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浑身发冷的同时迅速站起身……哪里传来的声音？不是马蒂尔房间。窗户——书房的窗户！

这时马蒂尔已经从她的小房间出来了，困惑道：“父亲……”

“别动！”他说。

尼尔森从未听见过自己如此生冷尖锐的声音，好像一个陌生人在说话，而现在又真的有个陌生人在他们屋子外面敲打窗户……会是谁？为什么？真的……真的是某个人吗？还是别的……

他把马蒂尔挡在身后，浑身绷紧，盯着书房的门口。他没有关门的习惯——此刻他居然庆幸马蒂尔也没有关门的习惯，虽然这一定程度上确实不利于保护孩子的隐私，但他们毕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尼尔森无法想象自己某一天打开房间门看到的是马蒂尔不在起伏的胸膛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然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把她挡在身后，视情况叫她快跑……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和黑市商人交易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放在身边。屋子里唯一一把防身武器还是当年在不夜城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而且他也很久没给它充过电了，他不应该被忙碌的工作和暂且安稳下来的生活消磨掉警惕心。

他能察觉到马蒂尔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该逃吗？现在就抱着她跑出去？还是静观其变？

人在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确实会思考很多东西，事实上，张天心不过才敲了三四下窗户。

他没有走正门。

这个小医生大概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将自己的住所和诊所都藏在聚居处。这里要比贫民窟好一些，很多住户曾经有份正经工作，才能有积蓄在逃出城外之后稳定地维持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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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太显眼了，一定会被人看到。张天心在周围绕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建筑表面有些破败，但出于安全的考量做了许多假窗，背后用废弃合金材料封死。

他放出996，找到了其中一个突破口。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张天心爬墙之前问996。

“你人都到这儿了问我这个？”

张天心叹了口气，掏出一张鸟嘴面具扣在脸上。

996开了窗，他们从这个小小的通风口挤了进去。

“什么都好说。”996嘀咕道，“只是我没检测到武器……他们跑了吗，还是？”

“只是没什么意识，生活比较平静，没有经历过我这样丰富多彩险象环生的。”张天心说，“唉。”

他挥了挥手。

996替他打开门。

“你好，尼尔森。”

“……愿火种不熄。”

996觉得这父女两个可能是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