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那么浓烈的……没有实感,于是甚至连怨恨都没有。最令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哪怕玉维真的话是在拐弯抹角地承认他死在他手底下——一次又一次,他自己,张天心自己,甚至隐隐有在赞同这件事。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高效、直接,降低试错成本。
他对他的倾向已经到了干涉自身生存的地步,他对此一清二楚,无力改变。
当然,主要是他似乎根本没想过要改。
“好了。”玉维真说,“别发呆了,干点正事。既然你这次读档有上载记忆,我就先去忙我的事,等他醒了通知我一声。”
生命舱的从属权限就这样被转到了张天心手上。
“咦。”
话毕他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想还有什么要紧事交待,突然敲了敲自己额头。
“既然在你手上那我也不用赶回来……这样吧,等他苏醒之后,你就问他,记不记得他自己叫什么。”
“这样就能确定他有没有记忆吗?”
“不——当然不。宫修明这三个字不是标准答案。”
玉维真笑起来。
“这是一个新的秘密了……希望你今后都能记得。他必须要回答,他是宫越。”
“哦。”张天心干巴巴地回答道,“户口本上的名字?”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是基础设定。就像暖暖本名苏暖暖,宫修明本名宫越。它是一个出现在设定里中的名字,只有考据党和资深收集玩家有机会有渠道获知……
小主,
张天心问:“你呢?”
“……那是另一个秘密。”
“不能告诉我吗?”
啊,他这是为难的表情吗?也不能算吧。张天心眼巴巴地看着他,心说,告诉我吧,好歹安慰我一下,当作一个奖赏……当作补偿,当作报酬,什么都行。
他听见自己说:“我应该也可以直接问男主的吧?他刚苏醒的那一阵,能告诉我他的本名,也应该能说出你的?”
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张天心说不清自己刚刚脑子一热讲了些什么,威胁吗?肯定不能算啊,恳求吧,相当于某种“求求你了不告诉我我就死给你看”那种,总之希望玉维真能解读出这一层意思,他们难道不一直是同一边的吗?他难道不是从来站在他这边吗?
“玉闻。”
再一次。
再一次,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之前,两个字已经轻飘飘落下了。
“啊?”
“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对方狐疑道,“我不会重复第二遍的。”
“我听见了!我听了!”
张天心连忙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