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男主是缓了过来。
他难得露出了一些迷茫,居然开始用眼神传递“怎么办”。
张天心怎么知道怎么办?跳起来上去抢吗?这比他所能想象的一切突发情况更离奇——根本不在人能想象的范围内吧?
还是静观其变?
看男主的反应,张天心不觉得他能坐着静观其变。他对宫修明居然也有一定的了解了,能读出隐晦的愤怒意味。
生个锤子的气,还没法确定是不是本人。
张天心舔了一下自己的侧边牙齿,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颗溃疡,掠过一阵撕扯的轻微痛意。
既然如此。
他佯作整理衣服,一只手伸进外套,实际是右手仿真皮肤迅速脱落,义体变形接上半成品武器,脚下已经踩着一打催泪弹——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古董,张天心猜测它们对义体化程度如此之高的众人没什么作用,但是勉强可以扰乱视线。
毕竟资金大头都栽在生物神经毒气上,保命的东西得放到最后。而此刻他不想等下去了,流程拖得如此之长又故弄玄虚,还有那个外形酷似他的……
小主,
变形的义体腕足灵活贴地游走着,将“催泪弹”挨个儿均匀贴到各张桌边的侍酒师外装上。他行动前并不准备和宫修明通气,几颗子弹的事,乱起来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
一声枪响。
张天心猝然抬头。
宫修明波澜不惊,捏着一颗半透明的子弹。
“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
他站起来。
太安静了,火药爆炸和子弹的破空声之后,只有潺潺水声——倒酒的声音。
很诡异的环境……没有人尖叫、恐慌,跳出去准备逃跑。
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这一室的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宫修明,无论是宴会主人、宾客或是程序控制的侍酒师。
“宫先生,这才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真正的礼物。”
主人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张天心没忍住,在一众看向宫修明的人中扭过头去看他,看到他的嘴上下分离,下巴轻轻落在地上,咔哒一声,一个幽黑的炮口正对着宫修明——不是,怎么正对着自己的脑袋?
宫修明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
张天心投以询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