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拾夜想了想说道，“应该快了。”
刃点了点头，没再问，只是将视线收回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催促的迹象，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卡芙卡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眸看向拾夜，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随意。
拾夜愣了一下，但随即又点了点头。
“挺好的，如果不是星上来叫我们，我还不知道都快中午了。”他微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
卡芙卡弯了弯嘴角，没再多问。
但拾夜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那感觉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昨天自己眉眼间那份深重的倦意已经彻底消散。
他没来得及细想。
楼梯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不急不缓，带着一点刻意放缓的从容和镇定。
不过，拾夜没有把视线移过去。
他只是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流萤当踩下最后一级台阶时，鞋底与地板接触的那一声轻响，然后那声音顿了顿——大概是在餐厅门口站住了，扫了一眼里面的人。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是，拾夜稍微拉开了一点自己旁边的座位——流萤也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行为，嘴角不免微微上扬。
不一会儿，椅子被彻底拉开，她在拾夜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衣料轻轻碰了一下，流萤的手指在桌面下很轻松地找到拾夜的手，然后用指尖戳了戳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