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燧和温璟套上防毒面罩，迅速取出检测设备。

凌越的终端屏幕再度亮起，数据闪烁跳动着。

空气中的凝重几乎让呼吸停滞。

或许，真正的秘密才刚要揭晓。

他们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从那扇破烂不堪的门洞钻了进去，走进狭窄的通道里。

这条通道算不上多长，没走几步就看到尽头处被炸开了个大口子，露出一个隐藏的房间入口。

房间里的空间相当逼仄，光线暗淡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四处都蒙着一层厚厚的尘灰。

角落里歪倒着几个破损的大号培养舱，玻璃碎得不成样子。

地面上到处都是精密仪器的零件残骸，墙上还挂着几幅模糊难辨的图表。

“空气检测结果出来了。”温璟按着采样器的按钮，紧盯着显示屏。

“检测到了微量的神经活性物质残留，成分特征和‘矢车菊素’很接近，但分子构型更复杂，此外还有挥发性有机溶剂的陈旧残留。”

周燧举着痕检灯，光线从地面慢慢扫到墙壁，眼神忽然一紧，抬头喊道：“叶队，快看这些仪器碎片。”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块残片。

“这东西的材料太奇怪了，边角上还有激光雕刻的标志。”

“虽然破得不成样了，但勉强能认出来，是生药化所‘精密仪器制造实验室’特有的标记。”

他又指了指地上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薄膜碎片。

“还有这片聚酰亚胺材料，跟之前发现的，哨站的储物柜、陈小雨体内的芯片残留物，质地一模一样。”

叶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边。

伸手用力抹开图表上的积灰，露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分子结构示意图。

“温璟。”叶骁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份沉重。

温璟立马凑上前，掏出战术平板对准图表快速扫描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同步调取资料库数据对比。

“没错，确实是‘矢车菊素’的完整结构。”

她突然顿了一下，指尖停在图表右下角一行几乎被灰尘遮盖的小字上。

“等一下，这里还写了别的，项目代号：‘启明星-改’。”

“而且日期……2009年3月25日？”

“比官方文件上记录的‘启明星’项目废止时间整整晚了一年。”

“启明星-改？”

叶骁的嗓音变得冷硬，“08年项目就宣告终止了，结果他们还在背地里继续进行？”

“不止是这样。”温璟快速滑动平板界面，眉头越皱越紧。

“我对比了图上几个关键催化酶的分子标记，和老杨找到的那种‘血兰’挥发物里的稀有前体物质特征完美对应。”

她抬头环视了一圈昏暗的房间，

“他们的实验显然是在用‘血兰’改良‘矢车菊素’的合成路线。”

而另一边，周燧正蹲在一片翻倒的文件柜残骸里，小心翼翼地拽出一个烧焦了大半的硬壳文件夹。

他轻轻吹开表面的焦黑灰烬和积尘，露出里面泛黄翘边的文件。

“叶队，重大发现。”周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急切地喊道。

“这是实验日志。虽然部分已经被烧毁，但关键的内容还完好无损。”

叶骁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上前，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文件夹上。

周燧迅速翻开文件夹，露出的是一些手写的实验记录，字迹略显潦草，却依然能够辨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