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纪槐序回应，门外就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纪老师，收拾好没。节目组说餐厅开了，赶紧的，饿死了。”

是秦峪。

纪槐序眉头瞬间蹙起，刚酝酿出的那点伤感氛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没好气地对着门的方向冷声道：“不去！”

门外安静了两秒。

随即，秦峪的声音带着点欠揍的笑意，又响起来：

“怎么，又胃疼？还是坐飞机坐蔫了？你说你，明明身体那么差还不好好吃饭…”

纪槐序猛地拉开门。

秦峪身体靠在门框上，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他。

“秦峪！”纪槐序咬牙，“你能不能少管我的闲事？”

“这怎么叫闲事呢？”

秦峪挑眉，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随意却意有所指。

“看你挂脸挂了一路，怕你还没到金色大厅就先把自己闷坏了。走吧，吃饭去，听说今晚有维也纳特色的清炖牛肉，不辣、不酸、好消化。”

他又用上了那种哄小孩似的、让人火大的语气。

但奇异的是，那点因逼近梦想之地而生的惶惑和紧绷，竟真的在他这烦人的插科打诨里，被搅散了些许。

纪槐序瞪着他，最终深吸一口气，摔上门，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朝电梯走去。

“脾气真大。”秦峪在他身后低笑一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走廊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前一后，依旧维持着那看似水火不容的距离。

——

维也纳的晚餐果然如秦峪所说，以清淡精致的当地菜肴为主。

清炖牛肉肉质酥烂，配上煮得软糯的土豆和胡萝卜，确实很适合纪槐序的身体。

苏晓和江彦还沉浸在要登上金色大厅的激动与恍惚里。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个演员，竟然也有登上这个舞台的机会。”

江彦切着盘子里的肉，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轻颤。

“感觉像做梦一样。”

苏晓点头附和，眼神发亮。

“是啊，那可是金色大厅！我大学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去那里听一场音乐会，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能上去演……”

苏晓说着，有点担忧的看向一直沉默拨弄着食物的纪槐序。

“不过压力最大的还是纪老师吧，整个音乐部分都得靠纪老师把关。”

纪槐序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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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无形的重担似乎又沉了几分，压得他胃里刚刚舒缓些的疼痛又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