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在梦中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要冲上去,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第一刀,落下!
皮肉被割开,鲜血瞬间涌出!周生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第二刀,更深!刀刃刮过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的神魂仿佛也在被凌迟!那痛楚如此真实,几乎让她窒息!她能感受到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能感受到那超越人类极限的痛楚如何摧毁着他的意志,可他依旧沉默着!
“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
低沉而沙哑的、近乎呢喃的声音,在行刑的间歇,断断续续地响起。不是抱怨,不是悔恨,而是……遗憾。深入骨髓的遗憾。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画面再次切换!
高高的宫墙之上,寒风凛冽。穿着一身如火嫁衣的“十一”,或者说,是她白浅此刻感知中的自己,正一步一步走向城墙边缘。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那双曾映照着西州天空、曾盈满对周生辰慕濡之情的眼睛,此刻如同熄灭的灰烬。
下面,是焦急的呼喊,是混乱的人群。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周生辰死了。
那个为她擦去眼泪,教她写字,护她周全的王军主帅,不在了。这世间所有的色彩,都随着他的离去而褪去。这冰冷的宫墙,这虚伪的世人,这再无他存在的天下……还有什么意义?
她站在墙头,红色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即将折翼的凤凰。
然后,她纵身一跃!
决绝,毫不犹豫。
“不——!”
白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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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似乎还残留着那坠落的失重感和那片刺目的鲜红。周生辰受刑时那压抑的沉默,漼时宜跳下时那决绝的空洞,两种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的神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