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车队在途经一座名为“石泉”的小镇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小镇气氛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压抑的哭声。许多房屋有被焚烧、破坏的痕迹,街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面带惊恐与悲戚。
负责护卫的漼府家将头领前去打听,回来时面色凝重。
“姑娘,打听清楚了。三日前,一伙来自境外的马匪流窜至此,洗劫了镇子,抢掠粮食财物,还……杀伤了不少抵抗的百姓。镇上的驻军人数太少,等附近大营的援军赶到时,马匪已经逃窜了。”
白浅走下马车,目光扫过断壁残垣,扫过那些失去家园、面露绝望的百姓。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被烧毁大半的屋前,怀中抱着一个破损的陶罐,眼神空洞,无声流泪。几个半大的孩子,衣衫褴褛,呆呆地看着他们这些“外人”。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不是梦。
这是血淋淋的现实。是她梦中,周生辰和他的王军常年与之抗争的现实的一部分。那些马匪,就如同梦中进犯的敌军,带来的就是这样的破坏与伤痛。
她看到有王军士兵正在帮助百姓清理废墟,分发有限的粮食和药品。他们的军服沾满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动作却毫不迟疑。一个年轻的小兵正笨拙地安抚着一个哭泣的孩子,将自己的干粮塞到孩子手里。
这一幕,与梦中那受尽屈辱、被剔骨而死的周生辰,形成了无比尖锐、又无比讽刺的对比!
守护着这样百姓、这样疆土的英雄,最终的下场,竟是那般惨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她胸中翻涌。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这些默默付出的士兵,为了这些饱经苦难的百姓,更是为了那个结局不公的周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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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喜,”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风暴,“将我们携带的伤药、富余的布匹和粮食,分出一半,交给这里的驻军长官,请他代为分发。”
“姑娘!”成喜惊呼,“那是我们路上要用的……”
“照做。”白浅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无助的百姓和忙碌的士兵身上,“我们还能支撑到下一个城镇补充。他们,更需要。”
家将头领闻言,看向白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他抱拳沉声道:“是,姑娘仁义!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