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赵婆子又惊又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抢夺食盒,或者干脆捂住她的嘴。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食盒的瞬间,浅浅看似无意地手腕一翻,筷子尖端恰好点在赵婆子手腕的某个穴道上。
“哎哟!”赵婆子只觉得一阵酸麻瞬间传遍半条胳膊,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又惊又惧地看着她。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院外那个“监视”的小丫鬟,以及被赵婆子惊呼声引来的、恰好路过附近的钱管事。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钱管事皱着眉头走进来,先是厌恶地瞪了赵婆子一眼,然后看向浅浅,语气依旧冷淡,“阿丑姑娘,怎么回事?”
浅浅放下筷子,重新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坚持:“钱管事,阿丑不敢闹事。只是……只是这饭菜似乎不太妥当,赵妈妈送来的,与角宫的规矩或许不符。阿丑身份卑微,吃些残羹冷炙也无妨,只是担心……若是因此吃坏了身子,耽误了角公子查问,或是传出去坏了角宫严谨的名声,阿丑万死难辞其咎。”
她的话,软中带硬,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角宫规矩”和“宫尚角名声”的层面。
钱管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掌管内务,最忌讳的就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还闹到明面上。她锐利的目光扫向赵婆子,又看了看那明显不新鲜的饭菜,心中已然明了。
赵婆子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钱管事饶命!是、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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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管事脸色铁青,厉声道:“来人!把这败坏角宫规矩的东西拖下去,按规矩处置!”她处置赵婆子,既是为了维护规矩,也是为了灭口,防止这丑事进一步扩散。
立刻有两名护卫进来,将瘫软如泥的赵婆子拖了出去。
处理完赵婆子,钱管事再次将目光投向浅浅,这一次,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审视。这个“阿丑”,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柔弱。她不仅能一眼看穿饭菜的问题,方才那轻描淡写让赵婆子吃瘪的手段,也绝非寻常村女能有。
“倒是老身失察,让姑娘受委屈了。”钱管事语气缓和了些许,但戒备更深,“稍后会为姑娘重新准备饭食。姑娘好生休息吧。”
说完,她深深看了浅浅一眼,转身离去,并低声吩咐那小丫鬟:“看紧点,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
小小的院落恢复了安静。
但浅浅知道,这场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消息会很快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书房内。
宫尚角听完钱管事的低声禀报,正在批阅文书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