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这一手……精妙、狠辣、算度深远，完全超出了他之前对“阿丑”所有的认知！这绝不是一个村女能下出的棋！这甚至不是普通棋手能有的布局和胆识！

她一直在藏拙！从第一子开始，她就在伪装，在布局，引导着他的进攻，麻痹他的判断，直到这最后一刻，才亮出致命的獠牙！

一股寒意，夹杂着被愚弄的怒意，以及一种更深的、近乎战栗的震惊，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对面已然恢复平静的女子。

浅浅缓缓收回手，重新拢在袖中，姿态依旧看似柔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看着宫尚角眼中翻涌的震惊、愤怒与探究，知道火候已到。

她微微前倾身体，隔着棋盘，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角公子，试探，太低效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如我们……”

“……合作？”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宫尚角的耳边。

合作？

她到底是谁？她知道什么？她想合作什么？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着他的脑海，但所有的疑问，最终都汇聚成眼前这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棋盘之上，白棋胜局已定。

棋盘之外，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步步，走进了她早已设好的局中。

宫尚角握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良久，在几乎凝滞的空气里，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如何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