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已然察觉,但正面的攻击亦不容小觑,他若回身格挡,势必会露出破绽给正面的敌人。
电光火石之间——
小主,
“公子!后面!”
一声带着痛楚却异常清晰的娇叱响起!
是阿丑!
她不知何时,竟强忍着臂上箭伤的剧痛,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抓住了马鞍,稳住了几欲坠落的身形。在那巨斧匪首暴起发难的瞬间,她看得分明,毫不犹豫地抓起挂在马鞍侧旁的一个皮质水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匪首的面门狠狠砸去!
水囊自然毫无杀伤力,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以及那声精准的提醒,让那匪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对于宫尚角这样的高手而言,这一丝迟滞,已然足够!
他甚至没有完全回头,仅凭听觉和那声提醒,握刀的手腕诡异的一转,长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反撩!
“嗤啦!”
刀锋精准地划过那匪首的手腕,鲜血喷溅,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那匪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宫尚角趁此机会,身形如游龙般回转,刀光再闪,已然结果了正面之敌,随即毫不留情地一刀,将那捂着手腕惨叫的匪首也劈翻在地!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有机会,第一次,在混乱的战场上,将目光投向那个因用力投掷水囊而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几乎虚脱地伏在马背上的女子。
她的左臂还在汩汩流血,染红了大片衣衫,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因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眼神却依旧清亮,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里面混杂着痛楚、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的关切。
那一瞬间,宫尚角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种久违的、被人不顾自身安危、本能地护在身后的感觉……
冰冷坚硬的心湖,似乎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