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她表现得与往常并无不同。依旧会为宫尚角打理角宫事务,会指点宫远徵药理,甚至会与宫紫商讨论机关术。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她会将一些更精妙的、适合此界修炼的功法口诀,或是一些超越当前时代的治理理念,看似无意地透露给宫尚角、宫远徵乃至宫鸿羽。她将自己能留下的“遗产”,悄然播撒。
宫尚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一丝不同寻常的宁静,那并非忧伤,而是一种仿佛了却所有牵挂后的淡然与超脱。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握着她手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中的依赖也愈发浓重。
“浅浅,你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他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夜晚,拥着她时问出声。
白浅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胸前的衣襟,沉默片刻,轻声道:“尚角,这世间,没有不散的筵席。再美的梦,也终有醒来的一刻。”
宫尚角身体一僵,手臂猛地收紧,声音带着一丝恐慌:“什么意思?你要走?!”他捧起她的脸,急切地搜寻着她的眼睛,“不,我不准!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痛苦与恐惧,白浅心中微叹。她知道,是时候了。她需要一个合理且震撼的“谢幕”,让他,也让所有宫门人,永远铭记,并且……能够接受。
她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安抚道:“别怕,我只是……有所预感。”她并未明说,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翌日,她向宫尚角提出,想去后山那处风景绝佳、却也是宫门一处隐秘阵法枢纽的“望月崖”看看。宫尚角不疑有他,欣然陪同。
然而,就在两人立于崖顶,俯瞰宫门全景之时,异变陡生!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快如闪电的淬毒暗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宫尚角后心!这暗矢出现的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一切!
“小心!”白浅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用力将宫尚角推开!
“噗——!”
暗矢精准地没入了她的心口偏左的位置,一抹刺目的血色瞬间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