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缓缓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她那双写满了“快答应我”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浅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她以为他要拒绝，尴尬和失落即将涌上来时——

顾言深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小，却瞬间驱散了他眼底惯有的清冷。他放下手中的纸巾，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目光依旧锁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

“想学什么？”

轰！

他答应了！他没有拒绝！他甚至……笑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浅浅的头顶，让她差点想跳起来。她强忍住雀跃，努力维持着“好学”的表情，连忙说：“什么都行！你做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保证认真学，不捣乱！”她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急于表忠心的可爱模样，顾言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许。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好。今晚教你。”

“耶！太好啦！谢谢顾老师！”浅浅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转圈，笑容灿烂得晃眼。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滋味各不相同。

赵成宇低下头，用力地切割着盘子里早已冷掉的培根，刀叉碰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林薇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今晚有口福了。我先上去换衣服。”苏晓看了看浅浅，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赵成宇，小声说了句“我也吃饱了”，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餐桌旁，瞬间只剩下心照不宣的两人，和一片狼藉的早餐残局。

顾言深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她整个人都因为他的应允而散发着光。他站起身，开始自然地收拾碗碟。

浅浅立刻抢着帮忙：“我来我来！说好了不捣乱，先从洗碗开始学起！”她动作麻利地将盘子叠在一起，像个急于表现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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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忙碌。当浅浅伸手去拿他面前那个沾了点油渍的盘子时，他的手指也正好伸过来。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轻轻相触。

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接触点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