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俊武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星光落进她清澈的眼眸里，像碎钻一样闪亮。他想起她在舞台上翩然起舞的样子，确实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美丽而灵动。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全力拼搏的时刻，或许和她所说的“灵魂自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嗯。”他再次简洁地回应，但这次，江诗韵却奇异地听懂了他这声“嗯”里包含的认同和理解。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更深的凉意。江诗韵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范俊武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迟疑了一下，往她身边靠近了一小步。两人的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热。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江诗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屏住了。她没有躲开。

范俊武的心也跳得飞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从未和任何一个异性靠得如此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一种强烈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撞击着他的理智，但他最终只是僵硬地站着，克制着，生怕唐突了这份星空下的静谧美好。

“那颗星很亮。”江诗韵为了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随意指着头顶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说道。

“那是金星，也叫启明星。”范俊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低声解释，“其实它不是恒星，是行星。”

“你还懂这个？”江诗韵有些惊讶。

“爷爷教的。夏天晚上躺在谷场上乘凉，他会指给我看。”范俊武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和。这些尘封的、温暖的记忆，在这个夜晚，对着身边这个女孩，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小主，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星星聊到童年趣事，从训练（比赛）的辛苦聊到对未来的模糊憧憬。话语不多，有时甚至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气氛却前所未有的融洽和温暖。他们仿佛不再是那个针锋相对的冤家，也不是刻意疏远的同学，而是两个在浩瀚星空下偶然相遇、可以分享心事的灵魂。

夜越来越深，露水渐重。

“该回去了。”范俊武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虽然不舍，但他担心她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