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们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 18书屋
“不在,但有人在他们旁边。”
高雅婷皱了皱眉,刚想问“谁”,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她没有问那个人是谁。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朝楼下看了一眼。路灯亮着,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路上没有什么人。她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转身回了屋。
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
灯很亮,亮得她眼睛有点疼。
“哥。”她小声说,“你说你又不是真的木头,怎么有些事情就是不明白呢。”
没有人回答她,窗外却有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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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奕枫和林郁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初冬的夜晚来得早,风也比白天凉了许多,带着一股湿冷的、要从领口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林郁穿了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但还是冷得缩了缩脖子。高奕枫的外套今天没穿——那件被划破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临时借来的派出所的军绿色大衣,大得不像话,穿在他身上像是披了一床被子。
“明天得把衣服还回去啊。”高奕枫说道。
“嗯。”林郁回应道。
他们沿着派出所外面的路往家的方向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路面照得昏黄,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个宽大一个细瘦,在地上慢慢地移动。
走了大约五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高奕枫开口了。
“你的那个录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郁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走过了两盏路灯,才慢慢地说:“从你说赵鸣远在找人的那天晚上。”
“你准备了这么久?”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郁停下了脚步。
高奕枫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芒从头顶落下来,把林郁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林郁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冬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在冰面上。
“上次在巷子里,是你来救我。你抱着我去医院,你蹲在我面前跟我说对不起,你说你来晚了。”林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那块地砖上,“但你没有来晚,你来得刚刚好。”
“这次不一样。”高奕枫说,“这次是我把你拉进来的。如果不是我打了赵鸣远,他也不会……”
“他会的。”林郁打断了他,终于抬起头来,那双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高奕枫,“他那种人,不是因为你打了他才恨我的。他恨我,是因为我活着,是因为我不按他想要的方式活着。你打不打他,他都会来的。”
高奕枫沉默了。
“所以我不想只是站在你身后,等你来保护我。”林郁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给自己听的秘密,“我也想保护你。”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风忽然大了一些,吹起了林郁的白色发丝,有几缕飘到了高奕枫的手背上,凉凉的、软软的,像是某种无声的触碰。
高奕枫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大得像被子的军绿色大衣,低头看着面前的林郁。
林郁的身高只到他胸口,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嘴唇的颜色很淡,白色的头发在路灯下像是会发光。
他忽然很想抱他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隔着距离的拥抱,而是把这个人整个人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他驱散冬天的所有寒冷、替他把这个世界上最恶意的所有东西都挡在外面。
但,他没有。
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因为他还在等一个答案,一个他现在求也求不来、问也不敢问的答案。
“回家吧。”他说道。
“嗯。”林郁回应着。
他们继续往前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十几年青梅竹马养成的、最舒服的、谁也不会觉得尴尬的默契。
走到林郁家楼下的时候,林郁忽然停了一下。
“你明天来我家吗?”他问道。
“来。”高奕枫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大橘的猫粮快吃完了吧,我们明天一起去采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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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要买那个三文鱼味的,它上次吃了拉肚子。” 快乐书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