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埃里克的玩具5

林桑榆几乎是扑过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屿把平板转向她。屏幕上是基金会的人口数据库查询结果页面,顶部显示着“埃里克·贝克尔二世,出生日期:1987年3月12日”。资料卡显示这名个体最后一次出现在基金会的人口追踪网络中是在1993年10月,从寄养家庭逃跑后,他的记录就断裂了。没有社会保障号更新,没有驾照记录,没有纳税记录,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仍然存在于系统内的信息。

页面底部有一条红色的标注:“目标个体可能在1993年10月至1994年12月期间使用了别名。疑似记录如下:”

下面列出了三个条目。

“埃里克·贝克,1994年1月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的一个收容所登记记录中,年龄自述7岁。”

“埃里克·贝克尔,1994年8月出现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一个少年拘留中心记录中,罪名是盗窃。”

“埃里克·迈耶斯,1994年12月出现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的一所小学注册记录中,监护人信息空白。”

每一条记录之后都没有后续。

林桑榆把这三条信息反复读了三遍。一个七岁的男孩从寄养家庭逃跑,从爱荷华州跨越半个美国出现在洛杉矶,这需要六百个人搭便车的善意,和一路上的饥饿、恐惧、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

他不是在旅行。他是在逃亡。从自己的名字里逃亡。

“这些别名线索的时间跨度只有一年,”她说,“从1994年1月到12月。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接下来他可能用了更完整的假身份,彻底断开了和‘埃里克·贝克尔’这个名字的所有关联。”

“或者,”周屿的声音很轻,“如果他用的假身份足够成功,他可能已经以另一个名字活着了。上学、工作、结婚、纳税,基金会的人口追踪系统在不明确知道目标新身份的情况下,是无法捕获这些记录的。”

林桑榆沉默了。她是研究员,她当然知道自己所在机构的数据库有多么庞大和精密的监控能力。但她也知道一个更基本的现实:这个系统是为了跟踪已知的异常个体而设计的,不是为了寻找一个消失在三十个州和上亿人口中的、没有可追踪数字足迹的男孩。

SCP-066的纱线在她脚边微微动了动。她低头看去,发现那团线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几厘米,彩色的丝带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脚踝。那些纱线的尖端竖立着,像是在试探风向。

“我们还有别的路,”林桑榆说,既是告诉周屿,也是在告诉那团线,“朱利安·克罗斯的记录里提到,SCP-066的发现者是一个叫玛格丽特·安·哈里斯的社工。她是那个从地下室带走埃里克·贝克尔二世的人,也是她没收了SCP-066。如果她还在世,她可能是唯一亲眼见过埃里克·贝克尔二世、并且知道他家情况的人。”

“一个社工不会知道她带走的孩子十五年后在哪里,”沈奕辰的声音从观察窗方向传来,她还没有离开,“但她的记录可能包含一些数据库里没有的信息。比如这个家庭的更多细节,或者这个孩子可能在逃亡中联系过的亲属。”

“对,”林桑榆点头,“而且玛格丽特·哈里斯自己在1993年11月将SCP-066报告的本地执法机构,应该有一份完整的证据清单和调查记录。如果这些记录没有被销毁,它们可能还存放在某种地方。”

沈奕辰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她的表情在观察窗的冷光中显得格外严肃。“林博士,你知道你在提议做什么吗?你提议让基金会的调查人员去访问一个普通公民,获取她在十七年前经手的一项结案记录。这需要伦理委员会的批准,而伦理委员会从来不以效率着称。”

“那就去申请。”林桑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