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玄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沉声道：“这件事，等你完全恢复记忆后再说吧。”

玄清不愿意多说，宣宝茹也就没有再追问，她又换了一个话题。

“玄清，回溯时间之后，你能保留你的记忆吗？”

“还有，我娘亲活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确定你能以健康的状态回到那个时间点吗？”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玄清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我不知道能否保留记忆，我也不确定是否能健康的回到过去。”

“以前没有人回溯过时间，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能做这样的尝试，很值得。”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等待人生最后一刻的到来，那才是浪费。”

听着玄清和宣宝茹的对话，玄灵的神色没有半点儿变化。

但她的内心却是思绪万千。

她不希望玄灵回溯时间。

她现在的记忆和现在的思想，组成了现在的她。

只有在这条时间线上，她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换到另一条时间线上，即使她依旧叫玄灵，依旧是师父的徒弟，那也不再是她了。

恍惚间，她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如今的场景，她似乎经历过一次了。

那些对话，她听着也有点耳熟。

她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测，或许，她们这个世界已经重启了一次。

但是，因为回溯时间的人无法保留记忆，所以没有人记得这件事。

她此时察觉到的不对，可能是旧日的残影从她身旁掠过，告诉了她一些秘密。

想着，她的心底又冒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念头，但都被她一一压下。

而宣宝茹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后，也没再问其他问题，她随意的和玄清聊了几句，就拉着玄灵离开了。

…

夜晚，繁星满天。

李莹元神出窍，一路乘着风来到了羊粪沟。

夜里的羊粪沟很安静，放眼望去，地上都是从天上洒落的清冷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