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如一切的阴暗,鬼宿的一切报应,全由师父压给了师妹。
燕歌退出长明阁,小心将门掩好。
小萤一定很累。
可她从来不知道。
只以为她是那个怯懦,害羞,总躲在他们身后的师妹。
看着空阔的院落,她忽然有一个想法。
她忽然,不想让楚小萤再回来。
师父将她藏起来,那便藏得再久一些,久到所有人忘了她才好。
六如,还是不要再回来了。
……
莫名其妙就被按在位置上,审了大半天的案子。
脱不开身,根本脱不开身!
连口水都喝不上,脑子嗡嗡作响。
本来是要调查六如的事,结果这一整天都是鸡飞狗跳。
什么婆婆扇了儿媳一巴掌,儿媳施了个水法,淋了婆婆一脑袋水,公婆二人就把儿媳告了;
什么自家孩子在私塾被霸凌了,孩子一个人打伤了十个孩子,还说还能再打十个孩子,因为自家孩子是炼气,暴揍的普通小孩,私塾的家长不干了,来法司讨要说法;
什么自家仙剑被偷了,结果他就一开门,开门速度太快,那个小偷,一紧张,脚下一绊,倒地上被仙剑抹了脖子,摔死了,小偷家属来闹的。
什么自家房子租了出去,这么多年自己一分钱没收到,一查发现被转了四手。四个人天南海北,全无踪影……
什么御剑的时候,被人别剑了,一个急刹,造成连环追尾事故,后面仙剑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像串糖葫芦一样,来报案的,而肇事者早就逃之夭夭……
天啊!
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当时就是开了个玩笑啊。
看向旁边三个同事,全是太极高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一句瓷实话。主打一个自己心态平和,待人如沐春风。
我这边都过了10个案子了,旁边哥仨一个人的案子还没问完……
“下一位!”
叫号员大声道:“9527!9527!”
“到!”
一个老头迈过门槛,拄着拐杖,三步并做两步走。
小主,
“我要报案!我要告那个治安所不干事儿!昨儿个我说屋子周围有妖风,有魔修害我,魔修啊!结果他们说派人去,我昨天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人!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了!我这一大早就来排队,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再往上爬!上面不是还有个什么仙门么!我就不信没人管!”
我精神一振,看着老先生道:“老先生,您刚刚说有魔修,是昨天找了六如修士报案的么?”
“什么六如七如的!我就问我那有没有人管!”
付出总算是有回报的!
天可怜见,就这短短一个半时辰我都经历了什么!
我急忙起身,对还围住我不放的人道。
“这有魔修闹事,这可是大案,我若不及时处理,他们闹完这位老人,就会闹你们,闹谁谁倒霉!兹事体大,我要先去处理,你们转去旁边的……”
我话刚说了一半。
“哎!你什么意思啊!我排了这么长的队,你说不受理就不受理啦?!”
“就是啊!不能让他走!”
“对,不能让他走!把案子给我受理了!我这昨晚凌晨就爬山,你说让我重新排队?!”
我:“……”
我深吸一口气道,荡起袖子,将周围人迫退,随后施展逍遥游身法,抓起,强行冲出了法司。
“仙长,哎呦,你慢点儿,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老先生身子骨硬朗,根本颠不坏,放心的颠簸。
跟着老先生指的方向,一路来到贺来城南一处僻静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晚,已不大能看清路,由官路向前,再到小路,最后两边逐渐多了树枝,树枝越来越多,已不似成人能通行的道路,我需要弯着腰才能过去。
前方忽然一亮,远处是一个小院,篱笆围栏,茅草小屋。
院子里是一个小女孩。
她得年纪并不大,似乎只有八九岁。
并拢双腿,手搭在腿上,乖巧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月亮。
天上的月亮,是圆圆的明月。
从未见过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