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叮铃当啷的铃铛,踩上竹林小径。
深秋的竹林,不复夏日的青翠欲滴,竹叶边缘已染上深浅不一的枯黄,在带着凉意的秋风中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耳语。 不时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沾着昨夜残留的晶莹雨露,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悄然落在我的肩头或发梢。
小径上的鹅卵石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竹叶缝隙间漏下的稀疏晨光,像碎金一样洒在蜿蜒的小径上。斑驳地洒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明明灭灭。
然后,食堂那朴素的木门近在眼前。
刚走进去,就看见沈鸢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一只小巧的蒸笼,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努力囤粮的小仓鼠, 吃得正香。她面前已经空了两个小蒸笼。
我刚走进去,就听她含糊不清地道:“楼心月醒了?”
“她醒了。”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也提了一屉刚出笼、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烧麦, “怎么样,烧麦好吃么?”
沈鸢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力点头:“你做的一直很好吃,小师姐很满意。但作为你的小师姐,我还是要给你提几点不足。”
我也喜欢吃肉馅的。
其它馅料的烧麦都是异端!
夹了一只烧麦送入口中。
“请师姐指教。”
小师姐咬着筷尖,歪着头,那双弯弯的笑眼看着我,表情无比认真: “美食讲究色香味俱全!你的这个烧麦呢,香够了,味道也很好,但是不够色哦!”
“……”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诱人肉馅的烧麦,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我很懂”的小师姐:“那请问大智大慧的小师姐,怎么能让一个烧麦‘色’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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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姐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给烧麦穿衣服!”
“然后呢?”
“再扒掉!”她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然后呢?”
“吃掉!吃干抹净!”她说的斩钉截铁,坚定不移!
“小师姐,你果然有智慧!”
“嘿嘿,是吧!”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夹起一个烧麦,啊呜一口送入口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以后,舒服的吐出一口气,一扭头,小脸跟着就是一沉。
“随安……”
“怎么了?”
“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忙?”
“能让我坏肚子么?”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不能。”
“你不是肛肠科主任?”
我:“……”
我放下筷子:“第一,这个称呼我可以自嘲,别人不许说!第二,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不许说肛肠科的事!第三,小师姐,以后不许提这种无理取闹的请求。”
“你不是会那个相思剑意么!”
“你不是知道什么效果么!”
“哎呀,不是这样的!” 沈鸢干脆扳着身下的椅子,“吱呀”一声, 连人带椅一起凑到我面前,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你看,有没有可能,你这个‘相思剑意’,是跟用的红豆有关!”
我:“……”
小师姐又开始显摆她的文化水平了。
果然,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博学多才”的姿态,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吟完,她得意地一扬小下巴,眼睛亮得惊人:“你看!关键在‘红豆’!你给我使用剑意的时候,多想想‘坏’红豆!用那种发霉的、长虫的、吃了就拉肚子的坏红豆!这样用出来的剑意, 我不就能坏肚子了嘛!多合理!”
我:“……”
也是一个研究方向。
见我没搭理她,小师姐就开始撒娇了。
“好随安~” 她拖长了调子,伸出小手抓住我的袖子,轻轻摇晃着,“最好最好的随安~帮帮我嘛……我真的真的不想去了! 我想在家玩!看蚂蚁搬家都比看人打架有意思!”
她瘪着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擂台赛,可以和人打架,不比在家玩有意思?”
“我觉得这样的天气,缩在被窝里,看话本更有意思。”
“和楼心月说,看她答不答应。”
小师姐失落的低下了头,然后就抱起了肚子。
“哎哟……好疼,哎呦,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