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也开始在灰白的沙地上勾勾画画。
楼心月终于凿完了她的猎户座,满意地用鞋底轻轻抹平最后一颗“星星”的边缘,回头就看二师兄在地上画了黄道十二宫……
楼心月:“……”
这一下激起了楼心月的胜负欲!
二师兄只觉眼前白影一晃,他愕然抬头!
就看到楼心月背着手,轻盈地跺着脚,踩着小碎步,足尖与脚跟灵巧地交替点地、划动,在沙地上流畅地勾勒出一匹线条凌厉、仿佛带着金属冷光生有双翼的骏马!
“这是什么?”二师兄从地上站起来问道。
“天马座圣衣。”楼心月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她是装比大师。
这时候一定要显得举重若轻,信手拈来,表达不是她有意为之,才能达到最大的装比效果!
随后勾起小腿,拧腰回身,用手掸了掸绣鞋上的浮灰。
只可惜二师兄不懂。
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匹马和“圣衣”二字有什么联系。
他想问。
又不敢。
他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小师弟。
楼心月的耐心只有对小师弟的时候才会拉满……
所以他背着手看向空空荡荡的巴村。
村子里是有人的。
偶尔有几个白头发的巴村村民,横穿大道。
楼心月拍掉鞋上浮灰,又跺了跺脚。反手握着脑后的马尾,从头到尾捋顺自己的长发。
甩了甩头,抖了抖马尾辫,随后背着双手,垂着大袖瞥了二师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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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无聊。
楼心月开始找事儿做。
比如,合理推测随安的二师兄与随安的大师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谓玄门的大师姐,楼心月很陌生。
因为心态上,楼心月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大师姐”——读作“二师姐”的大师姐。
若非随安掌门大典,大师姐不远万里,横跨八荒,遣飞鹤祝贺,谓玄门上下所有人都不知道田飞凫在弱水。
她也不知道。
随安的二师兄发现自己在观察他了!
楼心月收回目光,欲盖弥彰的抽出一只手,放在面前,若无其事的看自己的指甲——指甲有些长了。
“心月,要不咱们进去吧!”他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真有点儿冷!
并且,他怀疑楼心月也冷,只是强撑着!
“再等等。”楼心月重新背起双手,默默地看着空旷的长街,“毕竟一番心意。”
就在这时曲霓德巴没回来,刚刚献殷勤的“力士”跑了回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巴村人!
“让两位久等了!这现在是旅游淡季,所以大家都没准备,花了点时间!”力士一回头,再一扬手。
巴村老少就沿着长街分列两排,手里拿着沙锤,上挥挥,下摇摇,堆着笑脸热情的欢迎两个在旅游淡季来弱水巴村游玩的游客。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总算是等来了。
力士一马当先,领着二师兄与楼心月来到巴村最大的酒店!
一栋方方正正的二层小楼!
饭店门脸是一只狮子头——不是肉丸子,是正经狮子头!
雄狮子!
圆脸络腮胡的那种狮子头!
店名叫“辛巴酒楼”。
“现在是淡季,等到旅游旺季,这饭店里都排不上号!”
楼心月对这个说法保持怀疑。
因为一层有六张餐桌,二层有四张餐桌,一共十张餐桌,这么多餐位,这么大的饭馆,肯定能轻松招待旅游旺季时的游客!
力士特意领着楼心月与二师兄来到靠窗的贵宾席。
这里风景很好。
能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