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小师姐,醒了么?”
屋子里没有声音。
倒是有人在后面伸出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遮住了我的一只眼睛。
“嗨嗨我嗬嘿?!”
我想她应该说的是“猜猜我是谁。”
只是她嘴里有泡沫。
因为我听见了刷牙的声音。
我就面对着房门,被人捂着一只眼睛,托着下巴,仔细思考背后的小傻子是谁。
“我猜猜……好难猜,能不能给个提示?”
“鹤博口耐,鹤博抹乐,鹤博乐害!”
“特别可爱,特别美丽,特别厉害?”
她似乎在背后点了点头。
因为这货的小手按着我的眼睛,上下晃了晃——有点儿疼了。
“难道……是我?”
小手按着我的眼睛左右晃了晃。
“再嗨。”
这货嘴里的泡沫好像要流出来了。
因为我听见她“吸溜”了一声。
“好吧好吧,是沈鸢。是小师姐!”
小师姐终于松开了她的小手。
我转过身。
我:“……”
我:“小师姐,你这身衣服还要么……”
鹅黄色的衣服上,全是泡沫!
小师姐抓着小牙刷,用力的刷着后槽牙,睁大了一双弯弯的笑眼,认真看着我。
左边刷完,又刷右边,右边刷完,又嗞着大门牙,上上下下的刷了刷,直到她觉得刷干净了,一扭头,拿起石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里里外外的仔细漱过,这才吐了出去。
小主,
“反正也要洗。我还没换衣服呢。”小师姐一扭身,又端着一盆水,开始洗脸。
洗脸就没有刷牙那么认真,随便往脸上扑了两把水,左右一抹,这就算洗完了。
我将给她买的零食放在桌上。
“这些零食,给你路上吃,自己拿着。”
“喔!”沈鸢闭着眼睛,用力抿着嘴,用毛巾擦完脸,回过头开口道,“我跟你讲,楚狂人……”
“谁?!”
这什么鬼名字?!
这么狂么?!
用袖子给小师姐没擦到额头拭干水渍。
“就是掌门夫……”话说一半,刚刚还兴冲冲的小脸瞬间一沉 ,眼睛微微一眯,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讨厌。”
沈鸢白了我一眼,随后又笑吟吟道:“就是三玄的师娘!她人超好!又给了我好多卡牌!所以我邀请她参加谓玄门第一届牌王争霸赛了!她答应了!”
“那最近谓玄门的活动好多哦。”
“还行吧!我去换衣服,你在外面等我!”
“你先去换衣服,我还有事,去看看师父和靳掌门。”
沈鸢眨眨眼:“喔。”
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快去换衣服,咱们该出发了。对了,这个给你。”
拿出一只狐狸耳朵的白色耳包。
“喔哦哦哦!”小师姐双手拿着狐狸耳包,高高举起,举过头顶,仰着小脸,睁圆了眼睛,也张圆了小嘴,一边感叹,一边摇头。
好傻。
出了院子,去找靳掌门和师父。
主要是找靳掌门,帮师父把欠的灵石还上。
结果没找到。
只在靳掌门那雅致的花厅里, 见到了靳夫人。
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样式古朴的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正闲适地修剪一盆灵植,听我说明来意,放下小巧的金剪, 拿起旁边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账册,随意地翻了几页。
“哦,青云大哥欠的灵石啊?” 靳夫人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哪里有千万啊。没那么多,我看看……” 她指尖划过一行行墨迹,“大概也就五千四百六十五万,三千一百二十四灵石。”
我:“……”
靳夫人合上账本,随手搁在案几上,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道:“我这有账本,也就随手记了一下。记得不太仔细。所以,没你说的一千万那么多。别放在心上。”
说着,靳夫人作势就要把那本厚厚的账本递给我。
“前辈,账本我就不看了。”将手里的玉符放在小几上,“这玉符里,大概有五千万灵石,您先收着。 剩下的零头,我回去之后,再还您。”
靳夫人眨眨眼。
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