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雪白的裙子下,左晃半圈,右晃半圈。
鞋尖搅弄着海风,挑逗着阳光,撩动着云朵。
楼心月:“……”
鞋尖上落了灰。
倾下身子,伸手掸了掸鞋尖,又拧过纤细的腰肢,侧过身子,偏头看了看外脚背,见都干净,纤尘不染,这才重新依偎在小师弟的黄花梨木椅子里。
头疼。
其实她的头一直在疼。
断断续续的。
自进了腊月,就不舒服。
只是山上有人胆子小,稍有个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那天逗沈鸢趴在地上,却把他吓个半死……
脸色好难看。
惨白惨白的,吓了她一跳。
以后不能吓他了。
好心疼。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也没表现出来。
不过每天早上随安给她梳头之后,都会帮她按摩脑袋,随安的手指很舒服。按着按着,她就又睡了……
椅背不高,这几天都会枕着随安的腹部再迷糊一会儿。
也多亏随安,头疼在逐渐减轻。
只是这几天巡狩蓬莱,风吹多了,脑袋又开始疼。
楼心月刚刚给自己号了个脉——主要是做体检,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她的脑子很完美,至臻完美。
她从没有见过如自己一般这么完美的脑子!
又漂亮,又聪明,不存在任何病灶!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这么完美的脑子呢?!
可惜,八荒不止有科学。
玄学才是这个世界的底色。
那么从玄学的角度来讲她的脑子是有一点点瑕疵的。
众所周知,一个玄学修士的身体分三部分——
上有华光,下起白海,中承五柱。
华光悬于颅内,三魂所在,七魄所居,性命也。
白海沉于丹田,修士贮藏灵力,状若沧海,白浪滔天,唤做灵海。
五柱起于灵海,四方一柱,中又一柱,高低各异,能勾连天地,达于神识者,方为灵根。
有一柱擎天,有双柱承檐,有三柱架梁,有四柱撑堂。
此前说单灵根好修行,是因为一柱擎天,单通道,灵力比较集中,能贯通神识。
而每多一柱,神识便要受扰动。
五柱的话,五行平衡,不方便使用灵力。
而楼心月属于奇人异士。
没有白海,中间五柱是动态变化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有时候是五根柱子擎天,有时候一根也没有。
跟弹琴似的。
比王随安强!
王随安没有五柱!
没灵根的!
楼心月的颅内华光有一点点瑕疵。
因为三魂七魄她少了一魄,所以华光不完整,缺了一大块。
但楼心月压根不在意,她给这个部位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脑洞”。
脑洞大开!
所以,她的回忆就从这里往外漏。
有时漏的多,有时漏的少。
她很努力的留着她喜欢的记忆。二十三年来,楼心月无时无刻不在和自己的脑洞做斗争。
也因为这个脑洞,影响了面部神经系统,让她没有表情。
她在九幽时,记忆不受控制的从脑洞里逸散,尤其是当一个个和她记忆里的人一样的大魔被她灭杀后,自己的记忆加速流逝。
还好有他。
不然真就回不来了。
王随安。
什么都想给她看一看。
阴差阳错将她的记忆碎片都带了回来,又被她一股脑的塞进了脑子里——脑洞被堵上了。
如今,她的华光跟万花筒似的,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一抬头,晃眼睛。
脑洞堵上了,她记忆好了很多,表情系统也增加了手动挡!
如今疼痛的地方,便是这个万花筒补丁。
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但被她的……
“……我是你夫君。”
楼心月:“……”
坏人。
她的登徒子用手指按摩,感觉被按了回去。
至少看着结实不少。
她要犒劳一下自己的登徒子!
最近他很忙。
在大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几乎看不见人。
除了晚上一起刷驾照试题以外。
她能理解。
万事开头难。
等这个组织正式运作起来,他就轻松了。
其实玲珑阁就应该他自己搞!
结果这人做了甩手掌柜,全扔给了红儿。
红儿的确不错。
楼心月都升起挖人的心思了。
在大云上抻了个懒腰,既然决定给随安做饭。楼心月决定今天早早收工!
小主,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修士站在女修士的大剑上。
正常御剑,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你多长多细随你便。但要是载人御剑,那就有说法了,剑宽不能少于多少寸,剑长不能短于多少尺。
同时载人多少也有说法。
你不能就两人,便把你的剑弄得跟大门板子似的,铺天盖地,干扰其它人御剑出行。
两个人出行的标准是剑身宽有不能少于两尺,不能大于三尺,长不能少于半丈,不能超过七尺。
而女修士这大剑宽一丈,长两丈,标标准准的大门板子。
而大门板子之上,男修士搂着女修士的腰。
楼心月:“……”
伤风败俗,心术不正,寡廉鲜耻!
这个男弟子人品不行。
她的随安就不会这么做。
说起来,她教随安御剑的时候,只是牵着手腕来着。
男修士:“……师尊,我恐高。”
女修士:“不用怕,这沧海之上,寥无人烟,再说了,这是公海,没人管,一脚气门踩到底,随便开。熟悉熟悉御剑的感觉,掉下去了也不怕。摔不死。”
男修士:“师尊,可是下面有海怪!”
女修士:“这晴天朗日,阳光明媚的!哪来的海怪!?实在害怕,就在心里默诵祷词,祷词还记不记得?”
男修士:“记得!”
女修士:“说一遍!”
男修士:“我们在天上的沧海神君,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
女修士摇摇头:“这套词是用在大荒的,咱们现在在沧海!不能用这种词儿。”
男修士:“师尊,你别动,你有白头发。”
女修士:“是么?”
男修士伸手拔下来一根白头发,笑道:“这是发王!我把这个发王拔下来,师尊的白头发就没有了!”
女修士脸颊一红:“贫嘴,快点下去!”
男修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