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出来啊,和随安说就好了。”沈鸢重新退回门后也没起来,依旧坐在地上,继续画画。
钱青青盘腿坐在沈鸢旁边,双手拄着脚踝道:“哇,你根本不知道!大掌门不放人啊!要不是你在,他肯定不会许我出来的!画什么呢?!”
沈鸢低着头还在画画。
画着画着,笔尖一顿。
扭头看向钱青青。
“我在画,他——为什么不放你——出来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又放她沈鸢出来了呢!?
难道说——
沈鸢瞬间眯起了眼睛,充满敌意的看着钱青青。
钱青青:“……”
钱青青捏了捏鼻子:“嗨呀!你乱想什么呢!我……我不是双料岛主么!”
沈鸢急了:“那我还是代理掌门呢!”
钱青青点点头,咧嘴笑道:“嗨!这不是大掌门在么。大掌门在,让你清闲一些啦!”
沈鸢瞪着自己那双月牙儿笑眼:“你为什么和王随安说一样的话?!为什么!你不会是传说中的冲师逆徒吧!”
说到这里。
忽然从门槛后面冒出来短短的影子。
一个冷厉的女子声音从两人头顶上响起:“沈鸢,别在这里吵,青青你和沈鸢去别处玩。”
沈鸢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
看着坐在轮椅上训斥自己的苏情,怫然不悦,勃然大怒!
她沈鸢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苏情这老帮菜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谓玄门是她家!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情凭什么管她?!
拍下毛笔,正要起身。
脑子里嗡的一声。
王随安:小师姐,我一会儿就出来。很快了。你先想想一会儿去哪里拉赞助。而且,我想这舞台地方这么大,咱们要不要按照三仙大比静楼天门的样子,也开个小吃街?临时招商?你喜欢什么,自己列个单子,咱们一会儿下山问问摊主,愿不愿意上来。你喜欢什么,往上挪什么。咱们也多开几天的音乐节。
沈鸢微微一怔。
眼睛瞬间一亮。
永不言弃大鸢仔:哇啊啊!好诶!我这就去!那你快点出来!
王随安:嗯。
沈鸢对着苏情吐出舌头,做了鬼脸,挽起钱青青从地上站起来。
大殿内,响起王随安的声音。
“……再有。本次所有扫黑一事,所有举报,需具名提交实证,匿名举报原则上不予受理。”
“……所有案件统一由四门法司归口核查,任何宗门、个人不得私自查办、擅自定性。若经查实属诬告构陷、借扫黑之名排除异己者,与涉黑同罪,从重处置。”
“……扫黑是为了整肃全洲秩序,不是为了派系恩怨。韩师兄,华掌门,静楼两位长老,我希望各方多费心,约束好门下。我不想看到有人借扫黑一事,公器私用,互相打压。明白么。”
里面传来韩束的声音。
“回小师叔。此事惠利万民,是我蓬莱仙洲的大事,六如剑派必然鼎力相助。若门中有搅扰,韩束自当严惩不贷。”
“回王掌门。归一也一般意思。”
沈鸢挽着钱青青,夹着小本子。
回头看着大殿。
外面天光太亮。
大殿太黑。
但她眼神很好!
她能看见王随安!
感觉……
“哇啊!沈鸢,你心脏跳得好快啊!”钱青青看向旁边这个高自己两根手指宽的“大可爱”打趣道。
沈鸢一怔。
挠了挠鬓角,手指搓了搓人中,咧嘴一笑:“下午我要去拉赞助!你要不要去!随安说要在谓玄门广场搞静楼那种小吃一条街!咱俩一起下去啊!去视察一下!”
钱青青眼睛一亮,兴奋道:“好啊!咱们叫上女侠!女侠在贺来城可很有面子的!仅次于大掌门!而且各种摊贩她都能说上话!”
沈鸢:“好啊好啊好啊!叫上小萤!我觉得咱们仨应该起个组合名……”
钱青青此时也回过头。
也看向黑漆漆的大殿。
“……至于追责一事,追到什么时候,追到哪个级别。我认为扫黑除恶,惩前毖后。普通弟子被裹挟参与的,一概不予追责,以教化为主;宗门若能主动自查自纠、上报问题、退赔受害者、整改到位,可从轻或免予宗门层面的问责。”
小主,
钱青青依旧在看。
在听。
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但是……
只要是他说话。
她就愿意听。
听声音。
“……而直接作恶的核心人员、主谋、打手,依法从严处置,该追责追责,该伏法伏法;宗门主事者监管不力、纵容下属作恶的,处以罚金、降低宗门在大同济生阁信用等级、限期整改。若整改不力,暂停一切贷款事项,并封停该宗门于蓬莱境内所有产业。”
“……若有宗门所犯杀孽甚重、暴力兼并弱势宗门、拒不配合核查者……”
大掌门的声音消失了。
青青耳边便多出了呼吸声。
平静地呼吸声。
“……格杀勿论。”
钱青青的又听见了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是……
从自己胸口里响起的。
沈鸢忽然伸出了她宝贵的食指!
“我想到了!这样!我们从各自名字里取一个字!比如,我可以提供一个‘大’字!”
钱青青:“?”
钱青青:“哈?”
就这一句话,钱青青就没听明白!
什么叫她可以提供一个“大”字?!
她“沈鸢”和这个字有什么关系?!
钱青青好费解啊!
沈鸢挽着钱青青,逐渐下了广场,认真道:“小萤呢,我认为可以提供一个‘萤’字!而你!钱青青,提供一个钱字!咱们仨就叫赢大钱!怎么样!”
钱青青瞬间睁圆了眼睛!
“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的字没在前面。唉!”
“那是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