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苏情:“我想知道,究竟开会时那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冷厉威仪的人是你;还是眼前这个……”
“你先等一下。”我一抬手,打断苏情的话。
苏情:“?”
从乾坤袋里掏出映影石。
“谢谢苏前辈的赞美。刚刚那一段请重新说一遍,我准备下映影石,记录美好生活。”
苏情:“……”
苏情:“呵……”
她挤着眉头笑了出来,笑得好艰难,好无奈。
“王随安……我是真搞不懂,你是怎么能做到人前那么难以接近,人后又这么‘不着调’的!”
我:“……”
赶忙用手挡住映影石。
倾下身子,小声提醒。
“苏前辈,是刚刚那句……自然一点儿。你就回忆一下刚才那种状态,不要有表演痕迹。我假装映影石没关。事成之后,我给你片酬。”
苏情:“……”
苏情斜睨着我,嘴角憋笑,挑起眉梢问道:“那我要多少你给我多少啊?”
我:“市场价的三倍怎么样?”
苏情一怔:“市场价多少?”
我:“两百一天。”
苏情:“……”
苏情:“成交!”
……
收拾完大殿。
录好映影石。
推着苏情,从后门离开。
前面人多。
从闭门会议开始再到结束,青青在广场都没挪地方。
就跟那个村口大妈似的!
逢人都能唠两句!
抱着胳膊,低着头,脚跟在那凿着地。
钱青青本来就是个爱聊天的主,很快那就反客为主,从别人为了找她寒暄没话找话,变成她东拉西扯,这帮人还不敢不认真听——甚至还不敢打断。
这就是我最后看到的场景。
“……怀间今年三百岁。不善杀伐。以前是深居简出,搞学术的。说起来,老楼楼主玄元这一批弟子,当时整个八荒都是有名望的。所谓芝兰玉树,济济一堂便是如此。”
出了大殿。
阳光刺眼。
苏情开始说怀间与司玄的事。
我也想了解这两人。
苏情:“我记得,我小时候,耳边听的大人口中修士,那就是呼风唤雨,搬山填海,无所不能。但无论是谁,提起修士,都是避之不及,像是在说什么坏事一样,要压低声音,要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了去。如今蓬莱仙洲这么大张旗鼓的讨论,甚至平民百姓敢拎着修士报官,我小时候,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小主,
我:“苏前辈您也就二百三十二岁……”
苏情瞬间昂首回头,瞪着我:“我用你提醒!?”
我:“我的意思是说,苏前辈小时候的八荒就算和现在不同,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
苏情眯起眼睛冷笑道:“王随安。你要是不笑,我还信你!”
我:“喂,我哪笑了?!你再找茬,把那张支票还我!”
一共十万零一千。
十万是苏前辈的出场费。
一千算是刚刚录制费用。
原本说好的六百,但苏前辈发挥出色,趁机贬低了一下四师兄说他“没个正形,不如你”。我便多给了她四百。
主要还是想让苏情把阮一的钱都还了。
苏情:“……虽说百鬼夜行后,八荒各宗门已经谨慎杀伐,但那时候也正是魔修甚嚣尘上的时候。等东周二次定礼,论何为正邪,有了定论后,太上剑宗无为剑主,便号令群雄,率宗门弟子扫荡寰宇,清缴魔修。”
一边说,一边整理好袖子。
扭头看向路上的太上剑宗弟子。
“我小时候赶上正邪大战的尾巴。那时候,修士之间动辄杀伐。同门间抢夺机遇,前辈下场抢夺后辈机缘,也是那时候司空见惯的事。你们看的是话本,我却亲眼见过。甚至,我刚入归一剑派的时候,也有这种事发生。如今大家克己复礼,是这两百年来整个八荒共同努力的结果。当然了,也只是调理好了一些明面上的冲突,宗门内的礼法。”
我:“能调理好明面冲突已很不容易。许多事,都是一句话轻飘飘过去,可这背后的付出是没人知道的。倘若以后哪一天,两个宗门冲突连面子都不做,大张旗鼓,不加掩饰的杀人越货,那就说明乱世到了。”
苏情:“小王掌门。你年纪不大,怎么好像看见过乱世似的。”
我:“八荒盛世,海内升平,哪有乱世。不过是恰好幸运的目睹了混乱生活,又更幸运的身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