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经历三灾九难。
说起来,他和李河这近半年的任务,就是对墨仪施刑。
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李河也不知道。
上面没说让墨仪交代什么。
墨仪自己也什么都不交代,一言不发——乘霄没那么容易死。
所以,许多对凡人的极刑手段刚好用在修士身上。
各种酷刑。
剥皮刮骨……
抽筋削肉……
等墨仪恢复再来一遍。
及至望月朔月之时,才会有一个身穿黑袍,遮掩面目的人亲自提审——他不知道这个黑袍人是谁,也没心情知道。
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好……
只是,每次提审之后,墨仪的状态都肉眼可见的变差。
刚进来的时候,英姿飒爽,李河对墨仪很感兴趣。
手上不干不净的。
若不是因为他沈帆一直看着。
恐怕李河已经做出苟且之事。
而如今……
李河避之不及。
许多刑法都推给他来做。
对了。
这次望月夜,黑袍人始终没来。
此时终于走到不静楼前。
侯慕白步子一顿,双手抱拳执礼:“弟子侯慕白,已将玄雷海市牢监沈帆带来。”
沈帆也赶忙停住脚步,抱拳执礼——趁机向里面又看了一眼。
上首司玄、怀间长老左侧,坐的是八大长老中曹墨与周南。
这样一来,洪明、玄元、赤峰已死,掌门身体欠安,
不静楼中,也算是“八大长老”齐聚一堂。
忽听侯慕白轻咳一声。
沈帆赶忙道:“弟子沈帆,见过诸位长老!”
司玄沉声道:“东西带来了么。”
沈帆:“带来了!”
司玄:“呈上来。”
沈帆:“是。”
沈帆低着头,双手托着记录卷轴,高举头顶,快步近前。
临近掌门大椅,便即跪下。
他不敢抬头。
只看见司玄从大椅上缓缓起身,一双大靴走到他身前,将他手里的记录卷轴取在手里,随后,竟又转身向那个名叫飞尘的羽化真仙走去。
又听司玄道:“飞尘上使请过目。”
沈帆悄悄用眼角余光看去。
司玄长老微微躬身,竟是双手奉上卷轴。
飞尘抖了抖袖子,笑着伸出双手,接过卷轴,漫不经心道:“我在静楼摸底半月,发现许多问题的源头,都始于三仙大比。诸如无忧城清退六如剑派产业,抄没归一剑派的药铺。这一桩桩一笔笔,都始于芷瑶掌门。”
说到这里。
飞尘将卷轴在手心里一拍,笑眯眯道:“如今玄枵大同,为了彰显大同法度,全洲稳定,这许多事都要合规办事。空口白牙,这么做事,有失公允。所以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让贵派,先将芷瑶的罪行审结了,把供词画押,也算有个说法。”
司玄:“一切都照上使的意思办。”
飞尘:“嗳!不是按我的意思办。也不是按我掌门仙尊的意思办,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芷瑶犯了什么错,定什么罪,你们自己商量着来。我只要个结果。”
一句话说完。
不静楼中稍稍安静。
随后,沈帆就听飞尘和声问道:“芷瑶,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尽快和我说。伤口若是裂开,我回去很难向我三师兄、小师弟、二师姐交代的!”
说着说着。
沈帆听这人的话音逐渐变得不安起来。
飞尘:“芷瑶,我这不是开玩笑啊!我是真的真的会很惨的!”
沈帆:“……”
芷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