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尘:“哦?那依曹大长老的意思……”
曹墨:“这份名录做不得准。”
飞尘:“哈哈,这话怎么说?”
曹墨:“这么多年,赤峰长老的人把守玄雷海市,这牢中有谁没谁,大家都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又如何处置,都是个谜团。无人过问。今日芷瑶掌门重返静楼,身涉此事,有人将过往坏账推个干净,也是人之常情。”
沈帆大骇,忙道:“曹长老……!弟子绝对……”
坐在主宾位上,已经垂垂老矣,须发皆白,耷拉着眼皮,拄着拐杖的怀间大长老呵斥道:“闭嘴!你这小子,安敢在不静楼中咆哮?!”
飞尘:“……”
司玄缓缓开口道:“既如此,这名单做不得准。私放人犯一事,证据不足,暂且搁置。说起来,倒是处置赤峰一脉,漏了你这么个小人。来人啊……”
霎时间。
沈帆跪在不静楼坚实的地板上,却感觉整个人陷了下去,仿佛自己掉入了沼泽中。天旋地转,脑子空白一片。
不行,他还不能死!
干了这么多年,有那么多灵石,他还没有花!
不对!
有没有灵石,他都不应该死的!
他还没活够!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往前挪了一下身子——但好像根本没有动——嗓子太干,干燥的嗓子却又被唾液黏在一起,让他发出了一个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司玄长老……诸位长老饶命!弟子……弟子……”
“好了。”
在沈帆头晕目眩,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整个人都发麻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就是两千五百六十六人。我将人犯领出玄雷海市,交给了凡炼制七情丹。我都记着呢……这名单没错。”
沈帆:“!!!”
沈帆错愕的看向坐在客座上,那个他心里娇柔怯懦,没有半分掌门尊严的芷瑶……
她真的很美。
美的模糊了他的视线。
总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他难以抑制。
泪水夺眶而出。
一股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感觉,将他最后一丝力气都抽走了。
其实……
其实一个好儿郎,自该投桃报李,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掌门替他遮掩罪行。
他合该还掌门一个公道!
至少……
至少该有几百人人是他推上去的去……
可是,他已没有力气。
他也不敢开口。
生怕,他脑子一热,因为一时意气,刚刚保住的性命,又被弄丢了。
一身朱红大袍的大长老周南,开口道:“既然芷瑶认了,那就画押。”
“呵。”飞尘扯着嘴角,歪着身子,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拈着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吟吟的看着周南,颔首道,“好。那就——画·押!”
取了印泥,有执事将卷轴摊开,半跪在芷瑶身前,指引芷瑶在卷轴上画押。
飞尘还在看周南,笑道:“芷瑶的事,咱们就开始吧。你们先审。我旁听。审结之后,我与何渺师侄再根据她的口供,拆分债务。”
……
下了桃木枝。
二师姐和钱青青研究隋猛提供的移花宫斗转星移神功。再按照芷瑶提供的灵根种植的法子,看看有没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灵根好找。
等演唱会开完,就去看看那个什么血河老祖。
就按照二师姐的计划。
一个魔教,一个魔教的端。
激浊扬清,涤荡寰宇。
但红儿的性命只有一条。
灵根移植的法子,成功率并不高。
主要是在种植灵根这一步,手术风险很高,万一有个排异反应,又或者伤口感染……普通的人身子实在太脆弱。
我们不想让红儿仙仙姐妹俩有意外。
“……这里有一枚玉符,宁掌门且拿着,这贺来城的双十二,一共七天,明天就结束了。今天许多商铺还有折扣。宁掌门可与隋长老、王师弟在这城中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心仪的物事。”
宁萌忙道:“王掌门,这如何使得!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太华门实在……”
“不必推辞。太华门远道而来,我作为东道主,不能领诸位游玩,实在过意不去。等到游玩之后,今天还有晚宴。记得回来。”
宁萌还要说什么。
我抬手阻止道:“至于贷款的事,你们不必着急,回山就让二师兄批了。当初小师姐眼睛出事,我不在山上,宁掌门照顾她许久。许多事,我很感激。可太华门落魄于此,也是我疏忽懈怠。是我的不是。”
宁萌激动道:“王掌门万不可这么说!宁萌……宁萌当初……当初在太古林为王师兄所救,于静楼八千坪上,又得王师兄出头庇护,救我性命,保我太华尊严。宁萌无以为报!实在……”
唉!唉唉唉!
别说了!
别说了啊!
我家娘子虽然背对着我,但她耳朵竖起来了!
赶忙给王尚章使了个眼色。
小主,
王尚章立刻会意:“师姐,掌门师姐!快走吧!咱们现在就要好好消费,好好花灵石,为贺来城的经济增长做出贡献,为贺来城生产总值添砖加瓦!这才不枉王仙尊的一番苦心!”
我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白雪皑皑。
白雪压着城头。
城门楼顶着皑皑白雪,瓦檐下又有冰棱剔透。
我走到师姐身后。
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头,和师姐、青青一起看心法口诀——
星移斗柄转乾坤,万象归流气自吞。
来势如潮皆入海,反将巨力破敌门。
我:“……”
嗯……
好正统的心法口诀……
依照我的文学素养来看,这打油诗还挺容易背的。
就在这时。
我的神识被人拍了一下。
我以为是小师姐等不及了。
没想到是四师兄。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小师弟。
我:“……”
我:“……”
我:四师兄。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你忙着呢么?
我:我不忙。但师弟我有个疑问。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什么疑问?
我:你这个昵称……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昵称怎么了?!嗨!你小肚鸡肠了是吧!没说你啊!没说你!这么大人,怎么这么敏感呢?!我这昵称早就是这个了!你二师姐不是也能颅内通讯么!我当时就用这个昵称啦!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男子汉大丈夫,胸襟开阔一些!
我:“……”
微微俯下身子,悄咪咪地伸手,在师姐的纤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薄薄的白衫,指尖是温润绵软。
师姐的娇躯猛地一震,柔软的身子瞬间僵硬了起来,像是被一缕电流从腰眼直窜上脊背。
一层薄红从衣领深处漫上来,一寸一寸,染过修长的颈项,攀上玲珑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