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兄是聪明人。”王随安的目光洒了回来,“不要莽撞。”
何渺顿时腾起一杆火气!
这人有病吧!
谁能莽得过你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神龙岛屠一半!
腊月初,不问缘由,杀绝商户,又是满城风雨,血流成河!自己强闯其它三个仙门,在里面来回蹦跶,最后上了静楼杀玄元赤峰泄愤,冒天下之大不韪救芷瑶!
你还有脸告诉我不要莽撞!?
王随安:“!!!”
何渺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变了脸色——变了脸色反而没那么迫人——不耐烦的一甩袖子!
“先给墨仪的事理清!是功是过都理顺了!再按他们静楼自己的法度,看这两人是不是折磨功勋,刑讯逼人!不要乱插手!还有,别让我知道,你自己私下杀人!”
何渺:“???”
什么意思?!
把他当苏情训呢?!
再说了!
除了要这两个牢监不得好死以外,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何渺也来脾气了!
也一甩袖子,这白发黑衣的男子消失在夜色后,他也上了守意阁,手掐法诀,门锁有太极图缓缓流转。
静悄悄的夜色下……
背后全是光污染!
好好的汉白玉广场从地砖下面发出五颜六色,一股子城乡结合部的炫彩风!
还有各种镭射光冲天而起,在天上乱晃!
好像又开始搞那个什么水幕电影……
大音响也开始隆隆作响。
不会是他们家沈鸢又开始闹腾了吧!
深呼吸。
“叮”的一声脆响,守意阁隐隐然,有金色巨大锁链应声而断,随后大门缓缓打开。
何渺迈过门槛,回身掩上房门。
何渺:“……”
又觉不妥,再次将房门推开。
同时又在屋子里起了灯。
孤男寡女。
同处一室。
非……
他不是君子。
手上有各种鲜血。
他不在乎。
但总要为眼前这个女子着想。
扯过椅子,坐在床边。
一张大床,床上四角又有帘幕。
墨仪。
墨仪已换了干净的衣服。
一身白色中衣,身上也盖了被子,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
静静地看着她。
脑海里,却全是那日墨仪伫立八千坪的风姿。
黑衣长靴,马尾玉带,提枪而立。
自那日以后,何渺便时常梦见她。
也总会莫名其妙想看见她。
结果……
一转眼,便是半年。
说来也奇怪。
两人相识甲子有余,他不曾将墨仪放在心上。
也从不将任何女子放在心上。
他所求者,是归墟无极,通行天地,八方无阻——是真正的天上人。
何渺:“……”
还在看墨仪。
心跳已经平复。
看着墨仪的眉毛,墨仪的脸颊,墨仪的鼻子,墨仪的嘴唇……
半年未见,再见时,她浑身血淋淋,肌无完肤,衣不蔽体。何渺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若非飞尘师叔按住他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就像……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何渺伸出了手。
手指已快要落在墨仪的脸上。
指尖刚要触到肌肤,忽然一顿,猛地收回了手。
“我在干什么……真是个蠢东西。”何渺冷笑一声,双手按在腿上,目光不自觉的挑衅起来,斜视着躺在床上的墨仪。
“真没想到,堂堂墨仪大士,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平日里不是很傲气么,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好威风,一人一枪,就敢当我归一剑派。呵!遭报应了吧!”
“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以后……你还能威风的起来么?”
何渺看着昏迷的墨仪,一阵自言自语后,便又沉默下来。
屋子外面,还是很热闹。
何渺:“……”
何渺:“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
他便合起了眼睛。
只是静静地守在墨仪身边。
“咚!呛!咚咚呛!”
“滴滴滴哒滴哒哒哒!”
何渺眉头紧锁。
不行!
忍不了啊!
这谓玄门有问题吧!
大晚上的闹腾什么啊?!
有没有王法啊!还有法律么?!
刚一起身。
又见到了那个白头发。
……
我:“师父啊!我真有事!食堂里都是三十六岛的大人物!我要在场的啊!”
青云子:“嗨呀!大什么大?!”
我没过脑子,顺口接了一句:“我叫大人啊……”
青云子:“???”
师父懵了。
显然这个回答有些出其不意意料之外歪的离谱,导致师父有些接不上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人接,我自己又没忍住。
小声自言自语。
我:“人什么人……”
青云子:“……别玩了!我和你闹呢?!”
我:“师父,那你到底要干嘛啊!我这有宴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