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是这么用的么?!
我笑道:“大爷好耳朵,我这是童·子·功,也算是吃饭的手艺,一般人比不上的!”
旁边一个婶子也放下心来,笑道:“仙人也说玩笑话?!您这云上人,怎么可能靠这不入流的吹拉本事吃饭!不对,仙人都是不吃饭的!”
我:“哎!今天让你们碰上了!我不是仙人,所以,要吃饭,要睡觉,吃喝拉撒,一应俱全。还有啊!吹拉弹唱也是凭本事吃饭,我觉得很好,很上流!!!”
婶子笑道:“哈哈哈,仙人真会说笑话!您这簪冠佩玉,一身好漂亮的袍子,哪能不是仙人?!敢问仙人您贵姓啊?”
我笑道:“免贵姓王。”
婶子笑容微微一僵。
黑瘦大爷却扯过我旁边的凳子,嘿嘿一笑:“那个,仙人爷爷……”
我:“???”
我赶忙抬手打断。
“吁——!老先生,我可担不起‘仙人爷爷’这几个字!不要乱讲话,折我福禄寿!”
黑瘦大爷点点头,尴尬一笑。
旁边又有一个爽朗大爷笑道:“仙人谦虚啦!我知道,你们仙人都是驻颜有术,活个千八百岁,也和小姑娘小伙子一般容貌!真论起来,怕是和我太爷爷一个岁数!瞧您这一头白发,比我都白,这岁数一定不小!”
我:“……”
我:“有没有可能,我这是少白头?”
婶子笑的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是嘴巴快:“唉,王仙人,我这有个土方子,专门治这白头发,可灵了!我家老头儿在世的时候,头发就白的早,后来用那个土方子,小半年就有黑头发了!我告诉你怎么整!”
我弯下腰一边解腿上的鼓槌,膝头的手锣:“那感情好,大娘您说着,我记性好!”
婶子然后就蹙起了眉毛:“哎呦……这,这个突然让我说怎么想不起来了?好像是芝麻、生姜、红枣……还有什么来着?黄泥巴?哎哟,你看看我这脑子!真是,现在有点什么事儿,话到嘴边了,可就想不起来了,你说说!”
我笑道:“不急不急,慢慢想,反正这音乐会要好多天呢。咱们也不急着下山。”
将身上东西都拆了个干净。
师父那边给一群大爷大娘系了纸船纸车,也已置办好。
这边黑瘦大爷终于开口道:“那个王仙人,这大镲有人打么,我可以来!我老早也想玩玩这些东西,可惜一直没机会。”
“可以啊,我这大鼓,手锣也缺人。”
婶子捡了手锣笑道:“哎呀,这小玩意!给我试试!我也没碰过呢!”
“行,那我敲大鼓!”鼓槌便被另一个大爷占了。
我手里就剩个唢呐——
定个调子。
“随安,咋样,准备好没啊!”
“好啦!”
“哈哈哈!走——着!”
刚要吹唢呐,忽觉周围异样,回眸一看,我这周围大爷婶子,身子齐齐僵住,直愣愣地看着我。师父身旁的大爷大娘也都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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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手一抬。
自有清风出两袖,
一襟云雾承身来。
将这鸟窝上下所有人都用清风云雾搀扶好,可担不起别人对我行大礼——等我年纪上去的,有个六七百岁的,和师父一般年纪再说!
黑瘦大爷:“你你你……王随安?!小老儿……老朽……我,唉我该死,不该说仙尊全名,我该死!”
这大爷说着,就要左右开弓扇自己巴掌。
“哎!”一把抓住他干枯的手腕。
按下葫芦起来瓢。
这边制止大爷,对面婶子面色大变,瞪圆了眼睛:“您真是王仙尊啊!?哎哟,哎哟我的天呐!我我我……老婆子我刚刚真是瞎了眼,乱说话,您可千万别怪罪啊!”
我:“……”
我:“我难道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另外拿鼓槌的大爷赶忙道:“就是!仙尊老爷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和你个老婆子一般见识呢!”
婶子:“是是是……我这、我这就是嘴快,您……”
看了眼旁边的黑瘦大爷笑道:“快把打镲拿起来,我师父要等不及了。”
黑瘦大爷:“我我我……我不会。”
我:“不会才要多打啊!我也是瞎吹,师父那边也是瞎跳,大家就是图个热闹喜庆!可不要再一口一个仙尊。叫我随安就是。”
我抬起手安抚好众人,也不再多解释,朗声一吆喝。
“好啦好啦!全体都有!听我号令,打起精神来!三、二、一,走!”
“啷个哩个啷个啷~”
……
宴席好像结束了,又好像没有结束。
许多人走了。
但还有许多人留下。
饭菜已空,都在喝酒。
飞尘师叔又去做了酒保——劳尔斯·菲尔尘。
给这些早辟五谷多年的仙人修士介绍各种酒。
“……这种酒由麦芽发酵得到低度麦汁,经两次蒸馏,萃取出纯净烈酒!新酒注入烘烤过的橡木桶,在地窖漫长熟成。时光萃取木桶的香草、干果气息,最后调配装瓶。是我个人最喜爱的一款酒……”
冯师兄拉着掌门师兄和燕师姐喝酒。
“……师兄,你和师姐什么时候成亲啊?!”
“等门派内部稳定一些的。师妹……”
“我听你的。”
申论又扯上李奇。
“……我觉得,你喝酒喝的很愁。像是再喝相思酒。你有心上人?”
“……没有。”
“……申师兄,你似乎并不擅长撒谎。”
零零散散,陆陆续续,也不断有人离开食堂。
心想事成庙的小和尚另有去处,修明大师只吃了米饭和豆腐,便也退了出去。
可六十米的吧台,却是座无虚席——
楚小萤坐不下。
“楚仙子,在下碧霞岛,伏虎山庄许流明,不知能否请你喝一杯酒?”
“多谢许道友美意,小萤从不饮酒。请许我以茶代酒,请。”楚小萤柔柔一笑。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许流明顿时有了片刻恍惚,这才一并喝了酒。
这些人都喝了酒。
借着酒兴,上前和她搭讪。
马尾金冠。
束袖玄袍。
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踩着一双金纹劲靴,纤细的腰肢,缠着一条玉带。
亭亭玉立,如松如柏。
明明是干净利落的扮相,显尽英姿的妆容,却没有半分冷厉。
眉目如画,举止娴柔。
所以,这酒拒了又拒。
茶,喝了一盏又一盏。
楚小萤耐着性子,不厌其烦,以茶代酒,逐一共饮。
今日大同,不能拂人面子,也不好倨傲伤人——但她是绝不敢喝酒的!
她的酒品可没比大师伯好多少!
只是……
这茶好像也不能再喝了。
楚小萤的手捂着自己小腹。
真是好奇怪。
明明在六如那么多年,都不曾去五谷轮回之所,而来到谓玄门,她时常担心卫生间里会没有纸……
有一次就是!
在里面腿都蹲麻了!
一直捱到沈鸢过来做值日!
在面子和里子之间,楚小萤选择了“和”!
“……呜呜呜……我是地缚灵,能不能……能不能完成我的一个小心愿……”
她想的是,沈鸢怕鬼,那一定会对缠上她的鬼言听计从!
没想到,沈鸢听见声音,吓得在厕所里狂吹小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