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一直展开神识。
但黑底白字简笔画的神识阅读起来还是不如亲眼目睹现场情况直观。
此时,小师姐又开始闷头单人solo。
墨镜推到额头上,一双亮闪闪的笑眼,正认真专注地看着怀里的琵琶。
汗水。
她的鼻头有汗水。
鬓边长发已被汗湿,黏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脖子上还有一条大铁链子晃得叮当作响。
小师姐还是喜欢无为殿锁门的粗铁链子……
昨天晚上二师姐给她配的那条三斤多重的大金链子,她嫌弃太扎眼,没有那种金属味道,随手就抛在地上了。二师姐无所谓,小师姐无所谓,倒是把师父心疼坏了,赶忙捡起来,称重之后递给靳掌门还钱——兜兜转转,大金链子到了我手里……
舞台上,小师姐嘴里斜斜咬着一只小哨子。
一身定制的铆钉黑皮夹紧紧裹住上身,黑皮裤更是贴得没有一丝缝隙,骷髅腰带死死扣住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双腿被皮裤完全包裹,丝毫不显单薄。
从腰胯开始,线条一路向下收束,既流畅又带着饱满的弧度。
沈鸢的腿是真的长!
特别有视觉冲击力的长!
不但长,还有肉!
沈鸢侧对观众,身子后仰,高高举起琵琶,整个人随着节拍狠狠晃动起来。
长发在背后抖动,身体被她一下下砸进节奏里!
后腿撑住全身重量,皮裤绷紧,将大腿饱满圆润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肌肉微微鼓起,充满力量感!
前腿探出,脚尖虚点地面,小腿流畅的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从膝盖到脚踝。
收得干净利落。
一实一虚,一撑一点,两条大长腿,让人移不开眼睛。
腿。
腿的上方还有曲线饱满的臀部,还有纤柔有力的腰肢……在往上翻过玲珑凹凸,是一对直角肩。
这是……
我认识的小师姐么?
高挑的身姿,专注的神情。
整个人仿佛燃烧了起来。
像是一团火焰!
炽热、澎湃、不顾一切、歇斯底里!一团独属于小师姐的,属于她的生命的火焰!
怀里的琵琶又被小师姐弹成了糙老爷们。
每一根琴弦都在大声嘶喊“爷们儿!我是爷们儿!嗷!嗷嗷嗷!”
“嗡嗡嗡”的弦音,渐次增高,还在攀升!
同时周围特效设施也开始发力!
鸟窝舞台后方,两根粗壮的朝天管道猛地一震!火舌“轰”地窜起三四米,喷出熊熊烈焰;
舞台两侧,频闪灯开始疯狂地明灭闪烁;
头顶钢架上,垂下一串冷焰火——银蓝色的火花滋滋作响,沿着钢丝疾速滑落,像流星坠向地面。
几乎同时,舞台前沿的气阀齐齐开启,十余道水柱冲天而去,在强光下碎成细密的水雾,洋洋洒洒飘向第一排观众。
低音炮也把地面震得发麻,不知从哪冒出的鲜红浓烟在风中翻卷,与白雾、火光、频闪绞成一团,让整个鸟窝舞台变成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哇!舞台上那个仙子是谁啊!看着好酷啊!”
我也看得出了神。
身前一左一右两个散修满脸兴奋。
“这你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谁你就来看音乐会?那不是谓玄门的沈仙子么!”
“沈仙子是谁啊?”
左边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右边的人。
“嗷,你不是贺来城本地人吧!本地人都认识沈仙子!总能在街上看见她!糖画摊、卡摊、钓鱼的小摊,有时候能在号子里看见,不瞒你说,我的梦中情人就是沈仙子!她就是我的理想型!总有一天我娶沈仙子为妻!”
我:“……”
我伸出手指,反托手心,指尖挠了挠下巴。
默默地记住前面这个人的样子。
敢打我小师姐的主意!
等他下了山,回到家中,就让第五非做掉他!
不能半路动手。
让人说在仙尊这里看个演唱会,死在半路上!
哼!
让你们看看我王某人不可名状的阴暗面!从此以后,整个蓬莱都沉沦在王某人的邪恶统治之中!
桀桀桀!
“这沈仙子,看着好有御姐女王范啊!”右边的散修又兴高采烈的看着台上的小师姐。
我再次看向舞台。
高挑的小师姐。
不一样的小师姐。
如果,我忘记平日种种,台上的她的确有御姐女王的气质。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扛着自家儿子,啧啧赞叹道:“这鼓敲得真不错啊!儿子!你以后敲鼓能敲这样,爹就知足了!”
小主,
旁边又有游客感慨道:“敲鼓的仙子好温柔啊!这是谁啊!怎么看着像四门法司的悠悠大士呢!那是不是悠悠大士啊!”
“是!一定是!这不楚大士也在么!你觉不觉得两个人长得挺像的?”
“像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就是那种神情,气质!感觉,一种感觉!感觉很像!”
“我没有这种感觉……悠悠大士打鼓是真帅啊!”
艰难的把目光从沈鸢的身上抽开,看向角落里的大师姐。
是很帅。
双手拿着鼓槌,嘴里含着不知道哪来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