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宫坊市茫茫多的消息中,快速找到骚乱消息,提前处理。
斜眸瞥了一眼舞台上高挑的小师姐。
来吧!
我已准备好迎接摇滚高潮了!
咬紧牙关……
沈鸢:“开心唱——!(姜凝:‘自由唱……’)”
沈鸢:“谁是最高最强!”
我:“……?”
小师姐的歌声已经开始,但我所在的西北乾宫位的声音,居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好像,声音在往天上飞。
怎么回事?
顺势看去。
看向大鸟窝。
看向鸟窝高台上……
仍是一身鹤氅的二师姐,站在高台阴影里,跟着节奏律动身体。
身前是她的打碟机,一只手搓动圆盘,拨动旋钮,一只手举过头顶。
宽大的袍袖自然垂落,堆叠在臂弯里,露出光洁的玉臂与纤盈的皓腕。
伸出一根手指。
葱白纤细的手指。
指尖凝着天上的阳光——
一。
广场上方的温度忽然降低,但地面石砖却又升起了温度。
天上地下有了温差。
声波自然向上弯曲,渐渐离开地面。
二师姐扭着纤腰,也戴着大墨镜,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
高举的玉臂,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
广场上的风向为之一变。由东西向,变为南北向。背离坊市,吹向舞台。
舞台音响的滚滚声浪便被吹了回去。
周围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
接着,她又伸出一根手指。
舞台周围,坊市之中,所有年轻人,不约而同跟着小师姐一起唱了起来!
灯光落在舞台上。
师姐隐在灯光后。
原本没人看见她。
可偏偏骑在父亲脖颈上的孩子,仰着头,看见了师姐。
师姐一边点着头,一边前后挥动手臂。
小孩子不懂舞台周围的人在喊什么,但他也想喊。小孩子嘛,哭得快,笑得快,看着二师姐的手,大声喊——
三!
俄顷,舞台与坊市之间,腾起了薄雾,天上又落下细雪。
薄雾闷下声音。
细雪散射声波。
坊市上的声音又小了一些。
我的耳边已能听见,小孩子欢快惊喜的声音:“哇啊!下雪啦!娘,看下雪啦!”
舞台因为有了薄雾,天上又有飘雪,好多人已看不清舞台。
楼心月。
楼心月又伸出第四根手指。
那个小孩子在喊。
我也在喊——
我:“四!”
霎时间,鸟窝上方悬起海市蜃楼!折射舞台现场!
“轰”的一声,整个坊市的人群顿时炸开,无比兴奋地指着天空!
“哇啊啊!是海市蜃楼!”
“娘!快看啊!快看!看天上!”
烟雾、火焰、灯光!
天上有,地上有,天上地上交织在一起!
在这一连串的天气操控中,噪音已不是问题。
可我还是觉得声音太响。
脑子里的声音还是很大。
是心跳声。
是我的心跳声。
看着远处的楼心月,远离舞台的楼心月,心跳声大得惊人!
“噗通”、“噗通”、“噗通”……
好吵。
吵得我已无暇顾及睫毛上细细的飘雪。
只有远处。
远处的高台。
高台上,是山雪。
楼心月站在高台上推了推墨镜。
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师姐,你真的太棒了!
楼心月:随安,你也很棒。
楼心月:辛苦了。
这算不上什么辛苦。
除了头有些疼外,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太多人比我辛苦。
所以……
我:嗯!师姐~!我头疼,特疼!辛苦死了!需要师姐给我按摩!
墨镜。
墨镜后面的桃花眼,也许白了我一眼。
手腕上。
师姐给我的玉坠起了温和的白光。
暖洋洋的。
很舒服。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